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摻和就不會找到你頭上來的。
今日若是九劍盟得勢，發展到了更大的規模，那必然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他們會容得下你們這幫馬賊嗎？
我是說過今日要給諸位一場富貴，但這富貴卻是要用諸位手中的刀拼殺出來的。
有機會，更有危險，所以幹不幹諸位自己決定，我並不強求。”
段橫山這個人粗中有細，看似粗豪魯莽，但卻心思細膩。
所以陳淵說出來的這些事情沒有任何誇大，也沒有任何規勸誘惑，只是把一切的利益得失擺在他面前，他自然會作出選擇來的。
段橫山看了眼陳淵，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那幫兄弟渴望的目光，他頓時長嘆一聲。
自己手下的兄弟們在雁蕩山憋的時間太長了，幾乎人人都想要出去闖蕩一番。
自己當然也可以攔著，也能攔得住。
但有時候能攔得住人，但卻攔不住人心。
“好！既然如此，我雁蕩山十二刀堂願意隨陳堂主你出雁蕩山，搏一個富貴前程出來！”
段橫山抬起手中酒碗，敬了陳淵一碗。
其他十一個當家也是激動地舉起手中酒碗：“敬大當家！敬陳堂主！”
酒足飯飽之後，其他那些大當家要麼醉倒，要麼在那裡划拳搖色子。
段橫山和陳淵則是對視一眼，走到山寨之外。
此時外邊的天色已經黑了，身處山林之中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天上繁星異常明亮。
“陳堂主可知，若非我有這幫兄弟，其實我是不願意現在便摻合到這天下亂局之中的。”
段橫山忽然嘆息一聲，小山般的身形竟然有幾分蕭索之意。
“我微末衙役出身，所以能看到許多一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不到的東西。
江湖上，宗門世家狂傲驕橫，視低階散修如螻蟻，我麾下這些兄弟哪個不是被他們逼到絕路這才加入十二刀堂謀取一線生機的？
若是時間再長一些，我這十二刀堂說不定會變成二十四刀堂，乃至於三十六刀堂，這都是被他們逼出來的。
而江湖不公，這天下就更加不公了，百姓猶如螻蟻，死了甚至連個聲響都沒有。
陳堂主可知我以前當衙役時做的最多的工作是什麼？是收屍！
把縣城裡那些無人認領的屍體搬到城外去，省得在城內爛了發臭。
當時我便覺得，這天下安穩不了多長時間了。
所以陳堂主，就算這場富貴我們能搏到，等到天下大亂那一日，又能堅持多久呢？”
陳淵微微詫異，隨後沉聲道：“這世間從來就沒有萬世的富貴安穩。
朝廷的大廈將傾之態許多人都能感覺到，就算是朝廷自己也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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