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綏自詡不是好人,身邊這個更不是。
單是張家老爺子在紀氏突然疾病進了醫院就夠紀西語喝一壺的了,這個時候叫她心狠,如果張家來個魚死網破,那收購紀氏可真是指日可待了。
“有嗎?”陸稟言悠悠的抿了一口酒,語氣是肯定的。
紀西語的防備沒有錯,她如果處理不好,他將會狠狠的給她上一課。
病急可不能亂投醫。
商場無情,他對她的情還不到幫她收拾這麼大一堆爛攤子的地步。
“當真半點沒有憐香惜玉?”周綏這陣子一直擔心陸稟言陷進去了,看到他這樣,心裡又感慨,自己算什麼萬花從中過,旁邊這位才是真正的片葉不沾身。
“不衝突。”陸稟言道,收購紀氏本來就是他一開始的計劃,並不會因為什麼而改變。
一旁的唐澤川默默的喝著酒,不參與話題,周綏跟他碰了碰杯,“你有什麼想法。”
唐澤川放下杯子,“我不參與。”
這話周綏聽著幾分懵,陸稟言卻是聽懂了的。
……
紀西語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起床,臉上都是倦色。
今天有一場王起那邊有一場釋出會,不過在這之前,她得先去公司解決張慕的問題。
到公司,紀西語先把張慕叫來辦公室,她先是問了張父的情況。
“我爸已經轉入重症病房了。”張慕說。
“治療的費用,你到時候走我賬戶報銷。”紀西語道。
“不用了。”張慕挺不屑她的施捨,“你昨天說的百分之十五的提成……”
紀西語唇角輕勾,轉而說道:“我小時候跟我哥哥到公司玩,我記得張叔叔就已經在了,我爸在的時候,我們還一起吃過飯。”
那都是很久之前了,她提起來,恍如昨日。
“張叔叔自從大學畢業就進入紀氏,張叔叔對你嚴格,要你從底層做起,我爸還是讓你坐了經理。”
紀西語提的這些,是她昨天晚上重新翻了一遍資料發現的。
這些話勾起了張幕的些許回憶,他是敬重紀父的,甚至對於紀凌予,他也一直用心的輔助。
只不過,紀西語年齡太小,自從進公司以來,多有浮躁,他看不過去而已。
不久之前,偶然遇到蔣清月,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張家為什麼不取紀家而代之,張家幾姐妹一碰頭,竟然都有這樣的心思。
老頭子不肯,是他用情人肚子裡的男孩做威脅,讓老頭子來公司鬧,想不到老頭子竟然使了裝病的一招。
這些彎彎繞繞,紀西語這麼小的年紀,又是被呵護長大的,怎麼可能看得明白。
所以,張幕並不覺得,她真的能代領紀氏,自己有的這些心思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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