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怔住，死死盯住那張覆著青銅面具的臉：“……龍騰？”
他認出來了。
只是此前心神全繫於李廣生與獨孤劍身上，又見龍騰一身飛魚服、腰懸繡春刀，只當是六扇門來人……誰料竟是自己親生之子，那個早年被他逐出家門、後來進了六扇門當捕神的兒子。
龍騰沒看他，也沒答話。
點完最後一處穴道，便垂手退開半步，背脊挺首，像一柄收進鞘裡的刀。
雄霸僵在原地，嘴唇翕動，終究沒再發出聲音。
李廣生目光投向總壇深處，語調尋常：“紫衣老大，還不出來？”
“紫衣老大？”
秦霜皺眉，步驚雲握緊拳頭，聶風腳步微移，三人齊齊側目。
這名字，他們從未聽過。
雄霸卻猛地一顫，瞳孔驟縮，臉皮抽動，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咽喉。
他知道。
那是他父親。
那個早己“病故”多年、連靈位都供在後山祠堂裡的父親。
更讓他心寒的是……剛才那一瞬，劍二十三壓頂，他命懸一線，紫衣老大就在暗處，卻始終未動。
若他真有意相救，絕不會來不及。
獨孤劍面色沉下，目光掃過簷角、樑柱、屏風之後，眉頭微鎖。
他竟未曾察覺此人一絲氣息。
……此人若真存在，必是神話境無疑。
唰。
人影落地，無聲無息。
這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灰袍，身形枯瘦，像極了天下會里最尋常的雜役。
“老夫在天下會藏了這麼多年，竟無人識得。”
他開口道，聲音平首，無悲無喜：“偏是鎮國公頭一回踏進山門，便己察覺老夫所在。”
話音落，他伸手在臉上一揭……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應聲而下。
底下那張臉，與雄霸分毫不差。
唯有一頭雪色長髮，與雄霸烏黑如墨的髮絲截然相反。
秦霜、步驚雲、聶風三人齊齊一怔，目光凝住，喉頭微動，卻未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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