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快。”李廣生盯住他，“先立架子：總行掛牌，各布政使司、州府、縣治的分行，同步掛出牌子。人可緩招，牌不能遲掛。傳令各千戶所、百戶所，即刻派人接管，把‘大明國有銀行’六個字釘上去。”
“遵令。”
“總行在京師。布政使司分行，比總行低一級，主官正五品，副手從五品；州府分行主官正六品，副手從六品；縣級分行主官正七品，副手從七品。”
“人選只有一條：錦衣衛中經得起查、靠得住的人。”
李廣生目光沉穩：“你們調入銀行後，仍兼錦衣衛供奉閣供奉之職。腰牌照用，遇事可憑牌首稟於你，亦可號令地方千戶所、百戶所協理。”
“銀行獨立於六部之外，同錦衣衛一般，不受地方節制。”
成是非立刻接話：“屬下明白。”
不看地方臉色，不需地方批文，不與府縣分權……這西個字，比品級更實在。
“另有一事。”李廣生聲調未變，“銀行開門，首務是收銀。”
“百姓、鄉紳、商人、勳貴，皆可存錢。存多少，給多少利。一萬兩以下，年息幾釐，你擬個章程來，明日午前呈報。”
“一萬兩起存，年利幾何？”
“十萬兩起存，年利幾何？”
“百萬兩以上，年利幾何？”
“須定存期限。”
“未滿期支取，利息全無。”
“一年期之外，尚需釐定兩年、三年、五年、十年各檔利率。”
“這些數字，你來定。”
李廣生目光平首，落在成是非臉上：“除存款外，凡向大明國有銀行借貸者，不論身份，必押實物。”
“房契、地契、金銀珠寶，或錦衣衛武庫未錄之獨門武學，皆可作押。”
“你可從經歷司調人專司估價。”
“放貸額，不得超過押物估值八成。”
“借貸雙方須立約……借期幾許、息幾許，白紙黑字。”
“到期不還，押物歸銀行所有。”
“利息不可過低，亦不可過高，略高於存款即可。”
“此非商賈逐利之所，乃朝廷設於民間之便道。”
“為的是讓百姓存得安心、借得踏實。”
“是，屬下謹記。”
成是非垂首應聲，肩頭似壓了兩塊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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