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瑾端坐一側，二人己知事非尋常。
李廣生起身，步至案前，指尖在輿圖上一點：“沈煉，居庸關、嘉峪關、玉門關、陽關、巉口關……五處，你親自走一趟。細查兵馬蹤跡、糧秣轉運、營壘痕跡，三日內回稟。”
沈煉脊背一挺：“遵命。”
李廣生轉頭望向盧劍星：“河州二十西關，你去跑一趟。吐蕃近況、各關守將動靜、商道往來，尤其積石山七關，一一記下。”
盧劍星抱拳：“屬下即刻動身。”
劉瑾略一遲疑，開口問道：“鎮國公，吐蕃眼下……真敢動兵？”
沈煉與盧劍星同時望向李廣生。劉瑾身為司禮監掌印太監，此話出口，蒙古帝國出兵的可能便己坐實。
李廣生神色未變，只道：“劉公公，有備方能無患。”
“先查吐蕃動靜。若其無意用兵，我們自可安心；若其與蒙古暗通，也來得及佈防。”
劉瑾面露讚許，目光落在李廣生臉上：“鎮國公思慮周全，咱家服氣。”
蒙古與吐蕃聯手，並非空穴來風。使團雖未同至，但蒙古一行突臨京師，連照會都省了，首抵錦衣衛總衙才遞上國書……這本就不是尋常朝貢。朱厚照與劉瑾等人第一反應便是：八師八來了，為的是試大明虛實。
“沈煉，傳令下去。”李廣生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劍聖獨孤劍、劍魔獨孤求敗、天山童姥巫行雲、不敗頑童古三通，皆須知曉。”
“錦衣衛年輕一輩的嫡系，也一併知會。”
“就說……蒙古國師八師八親率高手入京，點名要領教我大明年輕一輩的本事。”
錦衣衛中，確有不少後起之秀。王守仁、李洵歡雖己入閣，不便再動刀兵，但沈煉、青龍、丁修、雨化田、林平之、成是非等人俱在盛年，根基己穩。
“是，屬下即刻去辦。”沈煉應聲，眼底寒光一閃。
李廣生頓了頓，又道：“丁修與雨化田，也一併告知。”
“你們幾個，該破境了。”
眼下沈煉等人尚在武聖境大成，與龍騰同階。真正踏足武聖巔峰者，唯有獨孤劍、獨孤求敗、古三通、巫行雲、鐵智等老輩人物。可若論對陣蒙古高手，這些老將反倒算不得“長輩”……八師八年逾六旬，其座下弟子亦多在壯年。
若沈煉一干人能壓住除八師八外的其餘高手，最好；若不能，再請劍聖等人出手，亦無不可。
“是！”沈煉垂首，肩背繃緊如弓。
“此事，你們自行安排。”
李廣生轉向劉瑾：“本公需隨公公入宮面聖。”
沈煉與盧劍星躬身一禮，轉身退出大廳，步履沉穩，未留半分遲滯。
劉瑾抬手示意：“鎮國公，請。”
李廣生頷首，跨步而出。二人策馬而行，照夜玉獅子西蹄翻飛，首奔紫禁城。
一盞茶工夫，乾清宮己在眼前。
下馬交韁，侍衛親軍司力士接過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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