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師巴比目片刻，再睜眼時眸底微光浮動，“刀神之名，不虛。”
“老衲確感其刀意……凌厲、純粹、無隙可乘。那是千戰不敗、百斬不折所凝出的勢。若任其成長，必成真神。屆時，魔師親至，也難言必勝。”
“無敵刀意？”
方夜羽喉結微動，“難怪能以小成之境，斬張懋於刀下。”
“此子若不死……”他頓了頓，“待他至神話境巔峰，怕己不輸尋常武林神話。”
八師八沉默良久，點頭：“有可能。”
裡赤媚等人不知二人密語，只瞥見李廣生身側諸人，修為最高不過武聖境大成，心頭一鬆。
“若有機會，務必除此人。”
方夜羽聲音壓得更低。
“嗯。”
八師八頷首，“老衲此番，也尋個破綻。若今日不成，往後更無可能。”
方夜羽心口一緊……八師八擅精神之道，變天擊地大法冠絕當世。而李廣生意志如鐵，刀意如鋒，若連此刻都撼不動他心神，日後只會愈發堅不可摧。
“坐吧。”
八師八開口，未再傳音，徑自落座。
眾人隨之入席。八師八居右首第一，方夜羽次之，裡赤媚第三。
片刻後，午門洞開。
“陛下到……”
一聲尖利長宣自紫禁城內盪出。
朱厚照緩步而出，錦衣衛力士分列左右，劉瑾、谷大用垂手隨行，身後五名葵花衛靜默如影。葵花老祖未現。
“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錦衣衛緹騎伏地，百姓跪倒，聲浪滾滾。
李廣生等拱手，齊聲道：“拜見陛下。”
八師八等人亦起身，肅容垂首：“拜見大明皇帝。”
禮數週全。動手之前，規矩不能破。
正德皇帝朱厚照終究是大明的天子。
“免禮。”
他抬手一揮，徑首朝高臺走去。
這條路，沈煉等人早己清出、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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