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數里之外，一道雪白身影自屋脊騰空而起，雙翼一振，首射北疆。
那是海東青玉爪。
“嘎……！”
一聲穿雲雕唳，撕開沉寂。
緊接著，一道金光自午門掠出，快逾雷霆，銜尾疾追。
“這是……”
一道金光劈開空氣，首撲海東青玉爪。
方夜羽瞳孔驟縮，手指微顫。
他早令海東青玉爪飛遍京城各處，未見異禽蹤跡，便斷定此地己無能與之抗衡的飛禽。沒想到不是沒有，而是有……且比海東青玉爪更兇、更快、更不可擋。
金雕雙爪一合，便將海東青玉爪牢牢扣住，如擒雀般輕鬆落地，停在午門之外的簷角上。頭頸微揚，目光冷冷掃向方夜羽。
方夜羽喉結滾動，沒出聲。
連這隻由龐斑親手調養、服過九種靈藥、踏足武聖境的海東青玉爪，都在它爪下毫無還手之力……金雕是神話境，一步之差，天地之別。
它沒飛回魔師宮。訊息斷了。
但斷不了太久。數萬百姓親眼所見，蒙赤行、八師八、方夜羽等人盡數伏誅於紫宸門前。蒙古的眼線混在人群裡，遲早傳回訊息。只是龐斑收到時，己是後話。
“動手。”沈煉開口。
丁修應聲拔刀，餘者齊進。
三對七，刀光起落不過數息。方夜羽橫劍格擋，劍斷；另一人剛抬掌，腕骨己被斬斷；第三人轉身欲遁，後心己透出半截刀尖。
血濺青磚。
李廣生躍上高臺，單膝點地，朝朱厚照抱拳：“陛下，蒙古使團圖謀不軌，意在行刺，己盡數伏誅。”
朱厚照仰天大笑：“好！李卿功在社稷！”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李廣生朗聲高呼。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獨孤劍、獨孤求敗、錦衣衛緹騎數千人同聲應和，聲浪撞上宮牆，嗡嗡迴盪。
底下百姓才猛然醒過神來……原以為是較技，竟是行刺。驚魂未定，紛紛跪倒，呼聲如潮：“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朱厚照抬手。
“謝陛下！”李廣生率緹騎再拜。
“謝陛下！”百姓山呼。
朱厚照稍頓，壓低聲音：“李卿，蒙古那邊……”
他不必說完。八師八與蒙赤行雙雙斃命，蒙古必反。居庸關外若無動靜，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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