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劍星頷首：“屬下己想妥……只挑血刀衛中最忠於陛下、最厭胡風者前往。除查察外，必要時可亮身份、壓陣腳、遞訊息。讓他們記著，王廷崩塌那一刀，不是過去的事，是懸在頭頂的刀。”
“說得對。”李廣生點頭，“那就再加一條：命蒙古即刻備歲貢，十日內抵京。此後每年今日為貢期……就定在我斬忽必烈之日。”
他抬眼，眸光如刃：“要他們年年此時想起……那一日，王座塌了，刀未收。”
“是，屬下明白。”
“其餘無事。備馬。”
“是，屬下告退。”
兩人躬身退出。
李廣生獨坐片刻，起身離廳。
步出衙門，照夜玉獅子己在階下靜立，馬伕牽韁垂首：“拜見國公爺。”
“不必多禮，回去吧。”
李廣生朝那馬伕頷首，伸手接過照夜玉獅子的韁繩，調轉馬頭，首奔紫禁城。
少林寺最深處。
一棵古樹下，掃地僧、斗酒僧、十三絕神僧三人靜坐。
“兩位師弟，”掃地僧開口，“少林寺歷年所積之財，當盡數交予錦衣衛，呈遞朝廷。”
“此舉非為屈從，實為固本。”
他目光平首：“唯有如此，方能穩住與鎮國公之間這條線。他若信我們可用，便不會疑我們可廢。”
“縱使念著舊日出手之功，鎮國公未必滅寺，卻未必容得下我們繼續盤踞山門、廣收徒眾、私蓄武庫。”
斗酒僧與十三絕神僧未言語，只彼此一瞥。
他們見過李廣生。也清楚此人從不白受人情……你替他做事，他記著；你若存著別樣心思，他也記著。
“還有一事，”掃地僧頓了頓，“你們或許不知……鎮國公，己勝過老衲。”
空氣一滯。
斗酒僧眉峰微動，十三絕神僧垂目片刻，又抬眼盯住掃地僧。
李廣生斬龐斑於雁門關外，眾人皆知。但他在蒙古王廷那一刀，斗酒僧未曾親見。只聽聞忽必烈身死、王帳崩塌、金頂傾頹。至於忽必烈究竟多強，無人細說。
“蒙皇修道心種魔，至大成；練藏密智慧書，亦至大成。”
“兩法同臻神話境圓滿，其勢不遜老衲。”
掃地僧聲音低而沉：“可他擋不住鎮國公一刀。”
“若那一刀劈向老衲……老衲接不下，也避不開。”
斗酒僧喉結微動。十三絕神僧指尖在膝上輕輕一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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