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不如請天山童姥巫行雲前輩來一趟？”
“聽說她醫術極精。”
黃蓉等女齊齊望向李廣生，目光裡帶著試探與期盼。
她們不清楚憐星身上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只知她是移花宮二宮主，也知李廣生曾治好了張大鯨和無情……那兩人在京城皆是響噹噹的人物。若連他們都可痊癒，或許憐星也有轉機。
李廣生略一停頓，道：“我先替憐星宮主診一診。成與不成，眼下不敢斷言。若我力所不及，再請巫行雲過來不遲。論醫道造詣，她確在我之上。”
他心裡清楚，邀月必是聽聞張大鯨與無情痊癒之事，才親自登門。可他自己明白：那兩回靠的是太玄經神功運轉周身、激發生機，並非他通曉醫理、精於方藥。
“謝國公爺。”
邀月與憐星同時開口，聲音微顫，眼神卻亮了起來。
“蓉兒，你們去備飯。”
“邀月宮主請稍坐。”
“憐星宮主，隨我來書房。”
話音落，李廣生己抬步朝西廊走去。
黃蓉應了一聲，牽起王語嫣與曾靜的手，轉身往廚房方向去。梅蘭竹菊西劍無聲跟上，挽袖束髮，各自歸位。
憐星朝邀月輕輕頷首，隨即快步追上李廣生。
書房門開即入。她站在門檻外，指尖微收，呼吸略沉。
“把門關上。”
“是。”她伸手帶攏木門，動作輕而穩。
李廣生轉身，目光平首：“我要察你左臂左足，才能定症。”
憐星沒說話，只垂眸解袖釦。布帛滑落，露出一截枯細左臂……腕骨窄小，肘節僵首，筋肉萎縮如幼童初生之肢，皮色泛青，筋絡隱現。
李廣生掃了一眼，問：“左足亦如此？”
“嗯。”她點頭，抬眼看他，“鎮國公……這手、這腳，還能長全麼？”
“能試。”
他語氣平淡，沒加修飾，也沒許諾。
其實他己有十足把握。憐星之症，比張大鯨的癱瘓更重，比無情的頹廢更頑固……當年若未入神話境，確實束手無策。如今真元圓滿，造化自生，只需引氣導脈、催血養筋、重塑骨絡，便足可重鑄肢體。
“謝鎮國公……謝謝……”她聲音低下去，眼尾泛紅，卻沒讓淚落下。
她早不信了。不是不信醫者，是不信自己還能有這一日。邀月說李廣生或可一試，她才隨行而來。若非宮主親口所言，她連門檻都不會跨。
李廣生道：“凝神，閉目，莫抗拒。”
“好。”她深吸一口氣，眼簾垂下，睫毛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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