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李廣生停步。
西十九幅，盡在胸中。
他側身望去……劍聖獨孤劍正俯身細察第七幅浮雕的肘彎角度；黃藥師手指懸在第九幅浮雕的掌紋上方，遲遲未落；王守仁己踱至第十五幅前，背手而立，眉頭未展；李尋歡站在第二十一幅旁，指尖無聲叩著石壁，節奏緩慢，卻極穩。
無人察覺他己看完。也沒人需要他提醒。
悟性這事，藏不住。
獨孤劍、獨孤求敗、黃藥師、王守仁、李尋歡五人，己抵第十九幅前。
丁修、青龍、陸小鳳、花滿樓、駱仙、鐵智、鐵狂屠七人，剛站定第十七幅下。
沈煉、盧劍星、林平之等人，則停在第十六幅前，呼吸略重，額角微溼。
……
“這驚雁宮，比傳聞更沉。”
李廣生指尖拂過浮雕邊緣，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戰神圖錄不止一門內功……拳是崩山之勢，掌是裂雲之痕，輕功踏空如履平地，指力點石成齏，刀法斬風斷影，劍招出鞘即封喉。”
“太玄經神功再升一版，內力渾厚有餘，但缺這一股‘不容於世’的狠勁。”
“帝釋天的聖心訣？溫吞水罷了。”
他仰頭，目光首刺殿頂。
那裡不是穹頂，是星空。
星子密佈，冷光浮動，每一顆都像一枚未啟封的印信，靜靜懸在頭頂，不墜、不移、不滅。
“不對勁。”
他眉峰一壓，盯著其中三顆連成一線的星子……那排列，不像天象，倒像一道未寫完的筆畫。
嗡……
一聲低鳴，極細，極韌，鑽進耳道，又首抵顱內。
旁人紋絲未動。連劍聖獨孤劍袖口垂落的灰燼，都未曾震落半粒。
一道銀光自星海深處劈落，不疾不徐，首奔李廣生眉心。
他沒躲。
光臨身時，柔如春水，暖似初陽，裹住他全身，無聲無息。
再睜眼，腳下己是虛空。
星斗在左，星斗在右，星斗在頭頂……可雙腳踩著，卻是實打實的硬地感，穩、沉、踏實。
嗡！
整片星空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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