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智與鐵狂屠對視一眼,齊聲道:“回國公爺,確實在試壓其兇性。”
鐵狂屠語速稍快,眼中光亮灼然:“己有幾處思路……若能穩住兇戾之氣,再添上等材料,此甲威能,不止翻倍,怕是十倍、百倍亦可期!更難得的是,它可隨主成長……真成神兵,不是兇器。”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如今我輩修為己至神話境,若還拿一件反噬主子的甲冑出來,不如不造。”
鐵智介面道:“我們想造的是神兵,不是禍根。眼下材料雖豐,卻仍缺一味壓陣之物……天罪若融進去,凶氣只會疊加,反倒更難馴服。這便是卡在喉頭的一根刺。”
二人目光俱落在李廣生身上,靜候裁斷。
李廣生略一停頓,才開口:“這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鐵智與鐵狂屠精神一振,眼神倏然發亮。
“若以萬載玄冰玄鐵,或萬載玄冰寒鐵入甲,兇性可壓?”
兩人一時怔住,嘴唇微張,竟沒接上話。
萬載玄冰玄鐵?萬載玄冰寒鐵?
古籍裡見過名,夢裡聽過響,手上連渣都沒摸過。鐵門舊藏、錦衣新積,皆無此物。
李廣生神色不動:“本公剛從天門帶回來不少。千年玄冰玄鐵、寒鐵更是成堆。另備了幾樣頂尖鍛材,雖遜於萬載之品,卻不輸千年之質。”
他抬手虛點戰甲:“取其中一種為主材,熔入天劫戰甲核心……那股寒勁,足以鎮住所有躁動。天罪加進去,一樣壓得住。再輔以千年玄冰玄鐵或寒鐵為骨,層層相契,凶氣不生,威能自生。”
話音落下,煉器房內只餘爐火輕響,和兩雙驟然發燙的眼睛。
“還有,錦衣衛庫房裡存著的上等鍛造材料,任你們挑。”
“煉出來的天劫戰甲,絕不會遜於你們從前所想,只會更強。”
李廣生嘴角微揚,語氣平和,目光落在鐵智與鐵狂屠身上。
二人面色一震,呼吸都頓了頓。
早先若聽聞要鑄天劫戰甲,鐵智必皺眉,鐵神也定搖頭……兇兵易成,禍患難消。可如今不同了。李廣生親手授過鍛造經書,又當面煉過神兵,火候、心法、控勢之法,全被他們親眼見過、記下、揣摩透了。手藝漲了,膽氣也跟著漲了。這才敢坐下來,一道琢磨怎麼把這柄殺機深重的戰甲,真正鍛成無瑕神兵……既承天威,又不噬主;既破劫雲,亦穩心神。
若真成了,錦衣衛手上,便多了一件能鎮山河、壓氣運的硬底子。
“謝國公爺!謝國公爺!”鐵狂屠聲音發緊,雙手抱拳,指節泛白。
鐵智沒出聲,只垂手立著,可眼底光亮灼灼,像爐膛裡剛壓住的火苗,悶著熱,蓄著勁。
親手鑄出這樣的神兵,對他們的錘砧功夫,是實打實的躍升……這點,不用說,彼此心裡都清楚。
“天劫戰甲的事,不急。”李廣生話鋒一轉,“慢慢來,細磨。”
“要的是能穿、能戰、能鎮得住場子的戰甲。”
“不是半截斷在火裡的殘器。”
鐵智與鐵狂屠神色一斂,肩背自然繃首。
他們早明白……國公爺踏進這煉器房,從不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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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武己,籍典學武;庫己,子料造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