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谷大用、葵花老祖皆默然點頭。像李廣生這等人,史冊無載,前朝未見,活生生站在這兒,反倒讓人不敢信真。
“這刀……好像真不尋常!”葵花老祖忽低呼一聲。
眾人齊抬頭。
只見那柄長兵非但未被雷霆撕碎,反將一道道紫電盡數吞入刃中,旋即首貫雲層,扎進翻滾黑雲深處,似在嚼食雲氣。電光炸裂,雷聲悶響,可那聲音聽著不像震怒,倒像退縮……不是兵在畏雷,是雷在懼兵。整片烏雲被抽絲剝繭般吸盡,眨眼散空。
雲散之後,長兵鋒芒盡斂,沉靜如水,無聲無息,朝錦衣衛總衙方向徐徐墜落。
唰……
一瞬即逝。
再睜眼時,它己懸停在李廣生面前,刃身微顫,似有呼吸。
“還行。沒白費工夫。”李廣生抬眼看著,嘴角略揚。
“恭喜國公爺,鑄成古今第一神兵!”鐵智抱拳,腰彎得利落。
“恭賀國公爺。”鐵狂屠亦拱手,聲沉有力。
李廣生垂眸掃過刀身,隨口問:“煉器房裡,可備著合用的鞘?”
此刀形制如常,不過尺寸精嚴、氣韻凝練,是真正的上品神兵,非俗器可配。鐵智與鐵狂屠常年鑄器,鞘匣自然攢下不少。
“屬下這就取來!”鐵智應聲而動,人影一閃,己不見蹤跡。
片刻後,他抱著十幾個鞘回來,有素黑沉厚的,有金紋鑲邊的,有竹節包銅的,也有漆彩斑斕的,一一擺在長案上。
“國公爺請挑。”
李廣生伸手,取了那隻黑鞘……無雕無飾,觸手溫潤,鞘口一線暗銀包邊,內裡襯著軟革。他握柄入鞘,動作乾脆,又解下腰間舊繡春刀的刀柄,將驚世刀換掛腰側,淡聲道:“就它。”
鐵智笑著上前半步:“國公爺,兵己成,名未定。您該給它起個名了。”
鐵狂屠在一旁點頭:“確該有個名號,方配得上這一遭動靜。”
李廣生抬眼,望了望兩人,笑了:“你們剛才不都叫過了?”
“以後,就叫驚世刀。”
二人一愣,隨即靜了兩息。
鐵智先咧嘴:“……倒也不糙。”
鐵狂屠摸了摸下巴:“驚世……驚了天,世皆仰。雷劈它,它吞雷;雲壓它,它吃雲。這名字,不虛。”
李廣生把袖口理了理,轉身便走:“行了。接下來,把方才鑄刀的火候、淬法、鍛打次序,一條條記清楚。別光盯著刀,要盯住怎麼鑄出來的。”
“戌時,到錦衣衛總衙門大廳。”
李廣生朝鐵智、鐵狂屠開口,聲不高,卻字字沉實。
“遵命。”
。然肅神,拳抱首垂,下應聲齊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