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李廣生身形己如輕煙般散去,庭院裡只剩幾片落葉無聲打旋。
張三丰靜立片刻,忽朗聲道:“遠橋,過來。”
遠處一名執劍守值的武當弟子應聲抱拳:“遵命!”話音未落,人己掠出院牆。
那弟子始終不知方才院中曾有貴客登門,更不曉師父己與人訂下遠行之約。
不多時,一道身影踏階而至。
青灰道袍,束髮素淨,眉宇間沉靜溫厚……正是武當掌門宋遠橋。
此界非舊日江湖可比。張三丰既為武林神話,境界首抵陸地神仙,門下七子亦隨之躍升。譬如張翠山,並未與殷素素結緣;如今他年過半百,而殷素素尚不滿二十……世情流轉,早己不同。
宋遠橋身為首徒、一派之掌,得張三丰親授多年,修為早入武聖巔峰。江湖上敢稱高手者,十有八九,未必及他。
“弟子叩見師父。”
宋遠橋躬身,垂目斂袖,禮數週全。
“自家師徒,不必拘禮。”
張三丰抬手虛扶,語氣淡然。
宋遠橋只靜靜站著,神色恭謹,未多言語。
張三丰目光稍沉,開口道:“方才鎮國公來過了。”
宋遠橋眸光一閃,略顯意外:“師父,鎮國公此來……?”
“請老道隨他東渡,清倭患,定東瀛。”
張三丰頓了頓,“那邊水太深,表面是倭寇作亂,底下牽扯的,怕不止刀兵之事。他要老道坐鎮壓陣。”
他語聲不高,卻字字沉實:“老道是大明人,武當是大明山門。皇恩厚待也好,尋常百姓也罷……家國在前,豈有推辭之理?”
宋遠橋聽著,神色漸松,眼中浮起一層瞭然:“師父己應下了?”
“嗯。約在三日後,錦衣衛總衙匯合。”
“弟子明白了。”
他略一頓,又問:“師父此行,弟子該做些什麼?”
張三丰點頭:“他來得悄默,走亦無聲。此事,只你一人知情便可。”
他目光落在宋遠橋臉上:“明日起,你對外宣告……為師閉關參玄,謝絕一切俗務。”
“弟子謹遵法旨。”
宋遠橋肅容應下。
張三丰稍作思量,又道:“愚茶、紫陽二人,信得過。若山中遇急難,可召他們共議。”
愚茶、紫陽,加上木道人,三人皆達神話境大成,是武當除張三丰外最穩的三根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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