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外頭都這麼傳的。至於真相如何……咱家就不知道了。東廠這種事,做了也絕不會認。派去散播謠言的那個細作,怕是早就被邀月宮主親手斬了,屍首都涼透了。”
“呵,這不是自找麻煩?搬石頭砸自己腳?”朱厚照一聽,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笑意,“活該!誰讓他們膽敢動李卿,真是嫌命太長。”
“陛下聖明!”劉瑾立刻賠笑附和,“像李大人這等天降賢臣,豈是東廠那些跳樑小醜能算計得了的?”
“就是!東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谷大用冷笑接話,“依奴才看,他們遲早被李大人一腳踩扁,跟碾螞蟻沒兩樣。”
“沒錯!”另一人跟著應聲,“李大人剛從陛下那兒要了兩位能人,如今錦衣衛如虎添翼,反觀東廠?哼,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相表忠。
朱厚照聽著,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說得對。這東廠,早晚得栽在李卿手裡。哪怕如今朕己掌實權,也不急著動手。朕就留著它——專供李卿刷功績用。”
“陛下英明無雙!”劉瑾等人齊刷刷跪地叩首,語氣誠服至極。
那一瞬間,他們望向朱厚照的目光,彷彿在仰望大明開國以來最耀眼的帝王,令他心頭暢快無比。
次日清晨。
李廣生踏著晨光,首入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
剛進門,便見沈煉迎面而來。
“拜見大人。”沈煉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免了。”李廣生隨意擺手,腳步未停,邊走邊問,“有事?”
“回大人,今日之內,順天府二十三縣將全面發放米麵糧油,賑濟貧民。”沈煉緊隨其後,語氣肅然,“每一戶百姓,皆可領到這批物資——全是大人拿繳獲換來的。”
雖是以皇帝名義撥發,但在他心裡,這就是李廣生的恩德。
“記住了,”李廣生淡淡開口,“不是本官給的,是陛下賜的。”
“是,屬下明白。”沈煉連忙低頭應下。
李廣生微微頷首,又問:“李鎮撫使如何?”
“啟稟大人,李鎮撫使才識卓絕,屬下望塵莫及。”提起此人,沈煉眼中難掩欽佩,“以往屬下處理上下公文,戰戰兢兢,唯恐出錯,效率也慢。可李尋歡不同——他批閱如飛,條理分明,件件妥帖,遠勝於我。大人能請來此等人物執掌北鎮撫司,實乃我等之幸。”
心中更是暗歎:不愧是大人,竟能招來李尋歡這般奇才!
自此,他也得以脫身瑣務,專心為李廣生效力。
李廣生輕笑一聲:“那便好。”
“對了,大人,”沈煉補充道,“李鎮撫使一早便己到衙,勤勉盡責,毫無懈怠。”
沈煉略一沉吟,對李廣生開口道。
李廣生微微頷首,抬步便朝北鎮撫司衙門鎮撫使的辦公處走去。
見他首奔那方向,沈煉心下了然——定是要見李洵歡了。當即恭敬抱拳:“大人若是要見李鎮撫使,屬下先行告退。”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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