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踏入這修羅場?
“林總鏢頭,這點你大可放心。”
殷長風語氣沉穩,目光如刀:“進了我們血刀衛,林平之就是我們的人。大人既然點了名要他,自然不會虧待。”
“修為低?不打緊。”他嘴角微揚,帶著幾分傲然,“只要肯拼,肯熬,血刀衛有的是手段,把他鍛造成一把利刃!”
他一眼就看穿了林震南的底細——不過是個二流鏢局的當家,內功浮泛,氣勢萎靡。那林平之,多半更是溫室養出的花,沒吃過半點江湖苦。
可這不要緊。
到了血刀衛,嬌氣也得磨成殺氣。
……
“大人……”林震南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小人斗膽問一句——血刀衛,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這話一齣,福威鏢局上下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向殷長風。他們等這個答案很久了。
殷長風霍然起身,眸光如電,一字一頓:
“鎮壓朝堂,馬踏江湖!”
他聲如驚雷,震得屋樑微顫:“血刀衛,是大人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朝中有貪官汙吏,我們斬;江湖有魑魅魍魎,我們屠!”
“我們不講情面,不問出身,只問忠奸!”
“為李大人,為錦衣衛,為大明江山——劈出一條血路!”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林震南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這話熱血,滾燙,像是能把人心燒穿。
可他早己不是那個聽見“俠義”二字就熱血上頭的少年郎。
他肩上扛的是整個福威鏢局,是一大家子的命。
他知道血刀衛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而他的兒子林平之,一旦踏進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不想讓兒子去送死。
可他又不敢拒絕。
李廣生是什麼人?錦衣衛指揮同知,跺一跺腳,整個江南都要抖三抖。今日好意相邀,若他推三阻西,會不會惹來滅門之禍?
“林總鏢頭,”殷長風眯起眼,聲音冷了幾分,“你是想駁了我們大人的面子?”
林震南心頭一緊,拱手行禮,語氣艱澀:“大人明鑑……小兒自幼養在深宅,武功低微。若是去了血刀衛,怕是……怕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殷長風聞言,輕笑一聲,眼神卻銳利如鉤:
“本官理解你為人父的心。但林總鏢頭,你真能護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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