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一臉狡黠:“結果一看,哎呀,大哥哥家裡清湯寡水,哪有什麼銀子?剛剛那個塞北明駝木高峰還不信,真是笨死了。”
說著,她又轉向司空摘星,認真補充:“李大人,我也一樣,純粹好奇,過來瞧一眼,沒打你家銀子的主意。”
“我司空摘星,金銀財寶入不了眼,圖的就是個新鮮勁兒。”
他舉起手,一本正經表態。
李廣生看著他,只淡淡一句:“我信。”
他是真信。
因為司空摘星不是尋常賊,是盜中有道、趣中藏性的“盜聖”。偷的是機緣,不是貪念。所以他才能當得起這個“聖”字。
此刻,面對這兩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李廣生也沒再擺“本官”的架子。他知道,眼前這兩人,一個古靈精怪,一個灑脫不羈,都是萬里挑一的奇人。整個大明朝,能遇見一個都算運氣。
“大哥哥,那你信我嗎?”白衣女子忽然湊近,眼睛亮得驚人。
“你?”李廣生失笑,“你這點三腳貓功夫,不來湊熱鬧還能幹嘛?”
“嘿嘿。”她毫不在意,反而嘻嘻一笑,“那……我可以像這位司空大俠一樣,嚐嚐你這稀罕吃食嗎?”
“有何不可?”
李廣生聳聳肩,指了指桌上的碗筷,“看見沒?我多備了幾副——本來就是給你們留的。”
這話一齣,司空摘星瞳孔微縮,心頭一震:原來在他現身之前,對方早己知曉自己藏身暗處。
而那白衣女子卻渾不在意,笑嘻嘻地一屁股坐下,學著李廣生的樣子,夾起一勺紅豔豔的蘸料倒進碗裡,動作乾脆利落。
“李大人,這玩意兒……怎麼吃?”司空摘星端起碗,忍不住問。
“別叫李大人了。”李廣生輕笑,“叫我李廣生就行。”
他執起筷子,悠然道:“這叫火鍋,牛肉火鍋。先調好醬料,等鍋開了,涮肉進去,蘸著吃,香得很。”
“牛肉火鍋?”
兩人異口同聲,眼中齊齊燃起興致。
司空摘星略一思索,照著她的樣子也往碗裡倒料——不止一點,而是滿滿當當,尤其那鮮紅的辣椒,舀了一大勺,和李廣生的一模一樣。
“既然都齊了——”李廣生一笑舉筷,“那就,開動吧。”
李廣生衝司空摘星和白衣女子說了句,順手抄起早己備好的大漏勺,抓了一把五花趾扔進去,往滾燙的牛骨湯裡一浸。
十秒不到,他手腕一翻,漏勺己拎出湯麵,穩穩架在空碗之上。
“……”
司空摘星和白衣女子當場愣住,面面相覷。
這就完了?能吃?
“趁熱,現在最嫩最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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