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邊引他入座,一邊嘆道:
“若滿朝文武皆如你這般盡忠職守,朕何須日日煩憂?”
“陛下言重了。”
李廣生微微低頭:“臣不過盡本分而己。”
“哼,謙虛什麼?”
朱厚照擺手一笑,轉頭高喝:“來人!賜座!”
“喏!”
內侍應聲而動,搬來繡墩,恭恭敬敬置於下首。
待李廣生落座,朱厚照這才踱回御案之後,端坐下來,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說吧,今日為何進宮?朕清楚得很,你若無大事,絕不會踏進這宮門一步。”
李廣生抬眸,唇角微揚,聲音清朗:
“回陛下,臣此來,正是為替陛下分憂解難。”
“分憂解難?”
朱厚照一愣,隨即苦笑:“你也聽說了?陝西三府大旱的事?”
“啟稟陛下,臣己知曉。”
李廣生點頭,神情凝重。
朱厚照眼神一凜,語氣陡然森寒:
“此事,非得靠你們錦衣衛不可!等內閣擬出賑災章程,你們全程盯死!”
“賑災銀——一分不準貪!一兩不準動!”
“所有款項,必須化為糧米,粒粒落入災民口中!”
“誰敢伸手,無論官職高低,偷一文,殺無赦!劫一粟,斬立決!”
他猛然拍案,聲震殿梁:
“朕,親自給你們撐腰!”
聽到這話,朱厚照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眸光一寒,殺意如刀。
劉瑾等人互相對視一眼,心頭齊齊一沉——這回是真把陛下惹毛了。否則,堂堂錦衣衛怎會插手陝西三府的賑災?還被賦予先斬後奏之權,簡首是殺氣騰騰。
可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李廣生卻神色從容,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不必等內閣擬策了。”
“也不必開倉放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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