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眸光一轉，似笑非笑，盯著金九齡緩緩開口：“金九齡，本官這副棋譜，下得可還入你的眼？”
“誰？”
“你的故交？”
“該不會……是我吧？”
司空摘星一愣，撓了撓後腦勺，脫口而出：“我跟金九齡是打過交道，還欠他一份人情……可他真沒找過我啊？”
“莫非他早盤算好了，就等我哪天冒冒失失跳出來，攪渾陸小雞的腦子？”
“未必沒有這個打算。”
花滿樓頷首，神色凝重：“確有可能。”
“但李大人指的，恐怕不是你。”
“是蛇王！”
陸小鳳眸光驟亮，如電閃過：“我若再尋不到突破口，下一個必登蛇王的門——他也是我的至交，正如李大人所言，我陸小鳳，向來信朋友，信得連疑心都不起。”
“蛇王？”
花滿樓與司空摘星同時一怔，隨即恍然——蛇王盤踞京城暗面多年，三教九流、市井巷陌，沒他不知道的事。查繡花大盜，找他，本就是最捷徑。
可若蛇王早己被金九齡收服……
陸小鳳怕真要被牽著鼻子，繞進自己親手挖的坑裡。
“蛇王？”
金九齡靜默良久，終於抬眼，望向李廣生，眼神里浮起一絲真切的欽佩：“李大人高明，竟能料準蛇王是我手中一枚暗子。”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陸小鳳尚未登門，您如何斷定，蛇王早己倒向我這一邊？”
話音落地，眾人心裡己然雪亮：他認了！
繡花大盜，就是金九齡！
追風等六扇門捕快齊齊繃緊下頜，目光如冰錐刺向金九齡——他們奉命追查的巨案真兇，竟是同袍，是六扇門赫赫有名的金牌名捕！
此事一旦傳開，六扇門百年清譽，將如瓷碗墜地，碎得徹徹底底！
他們寧可案子懸著，也不願背上這口黑鍋——一名身居要職的六扇門名捕，竟一手導演十餘起轟動京師的大劫案，把整座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更糟的是，李廣生率錦衣衛大張旗鼓而來，早引得滿城目光聚焦六扇門。這樁醜聞，捂不住，也壓不下。不出三日，街頭巷尾便會傳遍：繡花大盜，正是六扇門名捕金九齡！
“……金九齡親口認了，他就是繡花大盜。”
“瞎子的第六感，果然銳利如刀。”
司空摘星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動。
花滿樓眉心微蹙，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紫檀木案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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