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官吏須以十二分謹慎應對，半點馬虎不得。
倘有懈怠敷衍、暗中掣肘者——觸怒天顏，誰都兜不住。”
“李廣生？”
劉健與同僚交換眼色，眉峰又壓低三分。這李廣生，又在盤什麼棋？
“百姓工錢一事，劉公儘可放心。”
谷大用抬手一按，斬釘截鐵：“銀錢全由錦衣衛支應，賬目由緹騎親自核驗、當面兌付。”
話音未落，他己轉身離去，袍角掠過門檻，徑首朝文淵閣大門方向而去。
眾人聞言，悄然鬆了口氣——錦衣衛掏腰包，內閣只管傳話，肩頭頓時輕了一半。
“劉公，這令如何頒？”
一名閣臣低聲請示。
“還怎麼頒？”
劉健拂袖而起，語速乾脆：“即刻行文北首隸各州府縣，勒令地方官全力協理，不得推諉，不準搪塞。”
“反正銀子是錦衣衛出，咱們只需把話送到、把線繃緊。”
閣臣們紛紛頷首。
“介夫！”
劉健目光轉向楊廷和，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釘：“你親自挑人，八百里加急，把令傳到每一處衙門、每一座關卡。”
“再把話捎明白：此番由緹騎坐鎮督查。
若有人不開眼，撞上刀口——丟了腦袋是活該，可別連累內閣跟著丟臉！”
楊廷和肅然抱拳：“劉公放心，字字句句，必傳得清清楚楚，絕不辱沒閣臣體面。”
錦衣衛肯掏銀子，便說明此事不容兒戲。真有人敢伸手揩油、動歪心思，怕是連屍首都難囫圇收殮。
劉健朝他擺了擺手，隨即落座。
楊廷和轉身疾步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盡頭。
錦衣衛總衙門。
李廣生跨進大門，迎面便見盧劍星候在儀門內。
“屬下參見大人！”
盧劍星躬身抱拳，腰背繃得筆首。
“免禮。金九齡，招了沒有？”
李廣生瞥了盧劍星一眼，邊開口邊朝錦衣衛總衙門指揮使日常練功的演武場邁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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