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牙關一緊,話從齒縫裡迸出來。
“錦衣衛,我們替您掃清;李廣生——大督主親自出手。”
“侯爺該記得,上官金虹,半步武聖,是被北鎮撫司鎮撫使李迅歡一刀劈落山巔的。”
“而咱們前後八次伏殺李廣生,次次撲空。”
“您真信他只是個尋常宗師?”
“連李迅歡都能斬上官金虹,李廣生藏得多深,您心裡沒數?”
“東廠,就是來幫您斬斷這根刺,連根拔起!”
曹正淳嘴角一揚,笑意浮在臉上,眼底卻己穩穩落定——朱無視動搖了。他順勢再添一把火:“不止錦衣衛,六扇門,我們也一併摁住。叫他們動不了手、伸不出腿,絕不敢壞您大事。”
“錦衣衛、六扇門——京中這兩塊硬骨頭,你們東廠全包了?”
朱無視眉頭擰成一道深壑,沉默片刻,忽而冷笑:“魏忠賢打得什麼主意,本侯清楚得很。他圖的,是李廣生親手調教出來的緹騎血刀衛吧?”
“侯爺高明,一語中的!”
曹正淳立刻拱手,語氣熱絡得像捧著金樽。
“行。只要你們拿下錦衣衛,牽制住六扇門。”
朱無視頓了頓,嗓音如鐵石相擊:“事成之後,錦衣衛,劃歸東廠統轄。”
“但有一條——六扇門,你不能碰。只需鎖住他們手腳,別讓他們礙事即可。”
他心裡透亮:魏忠賢派曹正淳來,打的就是六扇門的主意。郭巨俠雖是大宗師巔峰,可六扇門真正壓陣的,還有捕神龍騰,修為與郭巨俠不相上下。一個曹正淳,足可碾平整座六扇門。
可朱無視偏不能讓他滅了六扇門。
六扇門只效忠大明天子,可天子若換成了他朱無視……那滿門捕快,照樣得跪聽聖旨。
“侯爺放心,本督主只壓不殺,只困不毀。”
曹正淳神色一肅,語氣也沉了幾分:“六扇門背後,還蹲著幾位捕神——哪個都不比本督主弱。”
“真惹毛了他們,本督主怕是連屍首都難囫圇收回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劉獨峰那老狐狸,怕是早邁過了大宗師門檻,一身修為,未必遜於魏忠賢。
他曹正淳再狂,也不敢拿命去賭那位捕神的刀鋒。
聽到東廠二督主曹正淳開口,鐵膽神侯朱無視眼皮微抬,頷首應允——他清楚,這話說得半分不虛。
別說曹正淳,便是東廠頭號權宦魏忠賢,如今見了六扇門那扇斑駁朱門,也得繞道走。
六扇門看似凋零,實則暗流洶湧。數位捕神久未露面,並非隕落,而是蟄伏;唯龍騰一人常在市井行走,倒成了活招牌。
人不在,威猶存。刀鞘未拔,誰敢試鋒?
“侯爺,錦衣衛與六扇門,我東廠替您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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