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念頭一轉:六扇門或許並不弱。只是那幾位捕神久不出世,江湖漸忘其名,才讓門庭顯得冷清。若真論底蘊,怕是捕神之中,早有人跨過了半步武聖那道門檻!
“回大人話……”曹正淳眯眼一笑,慢條斯理,“咱家剛才沒迎出來,可不是怠慢,是在給您、給錦衣衛,備一份厚禮。”
“厚禮?”李廣生眉梢一挑,笑意浮上眼角,卻不達眼底。
“正是厚禮。”
“李大人率錦衣衛剷除護龍山莊逆首鐵膽神侯朱無視,平定謀逆大案,勞苦功高,咱家怎能不表心意?”
“我們東廠大督主先前確實不知鐵膽神侯朱無視包藏禍心、圖謀不軌,待密報傳至東廠,才驚悉李大人己雷霆出手,將這逆賊朱無視當場正法。”
“大督主對李大人之果決剛毅,由衷欽服,贊其為社稷柱石、朝堂砥柱。”
“聽說錦衣衛眼下正全力修築北首隸布政使司境內官道,耗資浩繁,正當用錢吃緊之時。而鋪路通衢,既便商旅農桑,又固邊防軍運,實乃千秋之利、萬民之福。”
“大督主以為,如此澤被蒼生之舉,東廠豈能袖手旁觀?自當鼎力襄助,方不負聖上託付、不負天理綱常。”
“故而,大督主特命咱家調撥白銀二百萬兩,並精選五十年份野山參三百株,盡數交予錦衣衛,呈奉李大人——聊表東廠一片赤誠之心。”
東廠二督主曹正淳端坐如松,聲如洪鐘,面沉似水。
“……”
盧劍星等人聞言,齊齊眯眼,目光如刀,首刺曹正淳面門——這是拿真金白銀和百年靈藥,來堵錦衣衛的嘴?想用銀子換活路,拿人參換平安?
“這份厚禮,本官恕難笑納。”
“今日登門,亦非敘舊談禮。”
“本官此來,只為清君側、肅奸佞!”
“你們東廠暗中勾結鐵膽神侯朱無視,密謀傾覆朝綱,自以為做得滴水不漏。”
“殊不知,早被錦衣衛盯得毫髮畢現!”
李廣生唇角微揚,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釘:“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東廠通逆之罪,鐵證如山!”
“今日,錦衣衛奉旨查抄東廠!”
曹正淳面色驟然一緊,喉結微動,沉聲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東廠忠謹奉命,何曾悖逆?您對咱家成見太深!”
“東廠與錦衣衛,同掌監察之權,共負彈劾之責——一個查藩王,一個察百官,皆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刃!”
“若錦衣衛是橫掃千軍的斬馬刀,我東廠便是寒光懾魂的青鋒劍!怎會與朱無視這等亂臣賊子沆瀣一氣?”
李廣生輕笑一聲,側首望向黃藥師。
黃藥師頷首,鬆開鉗制——那名護龍山莊宗師境巔峰的黑衣人踉蹌站定,雙目赤紅,死死盯住曹正淳,聲音嘶啞卻字字剜心:
“曹正淳!你三更潛入護龍山莊,跪在朱無視案前鼓動他起兵奪位,真當沒人瞧見?”
“我是侯爺貼身親衛,枕戈待命十二載,他信我,勝過信影子!”
“你許諾午時舉事,東廠負責剪除錦衣衛、誅殺李大人;朱無視則允諾,事成之後,錦衣衛衙門歸你執掌,東廠權勢更上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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