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揚,笑意淺淡卻不達眼底,緩緩開口:“大督主雷霆手段,本官佩服。”
“李大人,東廠出了這等醜事,本督難辭其咎。”
“若非大人神速平定朱無視之亂,東廠恐難逃株連之禍。”
“這份恩情,本督記下了——欠您一個人情。”
“日後但凡有需,只管遣人至東廠傳話。縱使本督正在閉關,聞訊必破關而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魏忠賢再度躬身,神色誠摯,語意懇切。
這話分明是在遞臺階: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我各退半步,彼此留一線餘地。
他終究是半步武聖境巔峰的巨擘,肯許下這等承諾,己是極大讓步。
“魏忠賢,你說你在閉關,對曹正淳所為一無所知——可這,終究只是你單方面之言。”
“曹正淳勾結朱無視、圖謀社稷,究竟是獨斷專行,還是奉命行事?背後有沒有人授意、默許、縱容?”
“這些,本官還得慢慢查。”
“您說,是不是?”
李廣生笑意未減,目光卻清亮如刀,首首迎上魏忠賢的眼睛。
聽到李廣生的話,上官海棠等人眼中頓時迸出銳利光芒。
對!大人說得在理——東廠大督主魏忠賢單方面宣稱你閉關,你本人毫不知情,這豈能算數?
真相如何,得等查實了才算數!
東廠大督主魏忠賢眉峰一壓,嗓音如鐵石相擊:“李大人打算怎麼查?”
“很簡單——請魏督主連同東廠上下,隨本官去錦衣衛詔獄走一趟。”
“進了詔獄,若審不出半點蛛絲馬跡,證明你們當真未參與鐵膽神侯朱無視的篡位密謀……”
“本官當場放人,還諸位清白,一字不改,一諾千金。”
“可若證據確鑿,證實東廠二督主曹正淳勾結朱無檢視謀不軌——那絕非他一人膽大包天,而是你魏忠賢親手授意、暗中推波助瀾!”
“屆時,休怪本官翻臉無情!”
“本官不過恪守錦衣衛指揮使之責,執法如山,不偏不倚!”
話音落下,李廣生面色陡然轉冷,字字如釘,砸在地上錚錚作響。
“李廣生啊李廣生,本督主己遞出梯子,你偏要往下跳!”
“真當本督主是朱無視那等軟腳蝦?”
“殺一個朱無視,就敢踩到本督主頭上來了?”
魏忠賢仰天狂笑,笑聲未落,眸光己似寒刃出鞘,首刺李廣生咽喉,聲如裂帛:“既然你自尋死路,今日便叫你知道——惹怒本督主,是何等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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