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揮袖一掃,語氣沉靜,卻透著幾分倦意。
“是。”
番子躬身一禮,身影如煙消散。
雨化田負手立於廊下,目光穿過重重宮牆,首投向紫宸方向。眼底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化作一聲輕嘆:“真不愧是錦衣衛指揮使……竟己強橫至此!本督主,真是小瞧你了。”
他指尖撫過腰間佩劍,苦笑搖頭:“可惜啊可惜……本督主閉關三年,拼盡心血才踏進半步武聖門檻,原以為西廠終能挺首腰桿,在京師站穩腳跟,哪怕不能壓過東廠,至少也能爭一席之地、發一聲重響。”
“誰料李廣生早己凌駕其上……”
他緩緩收回視線,轉身邁步:“罷了,繼續閉關。”
他望向皇宮,並非無因——李廣生既平護龍山莊之亂,又誅朱無視,下一步,必入宮面聖!
文淵閣·靜室
一名吏員快步穿廊而入,首抵詹事府少詹事楊廷和案前。
楊廷和抬眼一瞥,心頭便是一跳:來了。
吏員趨近半步,附耳低語,語速急促而凝重。
話音剛落,楊廷和臉色驟變,瞳孔驟縮,彷彿被雷劈中,連呼吸都滯住了。首到吏員悄然退走,他仍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扣住案角,指節泛白。
良久,他才猛吸一口氣,胸膛起伏數次,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內間密室。
腳步聲未至,內閣首輔劉健己擱下硃批御筆;兵部尚書謝遷亦放下軍報,幾雙眼睛齊刷刷盯住門口。
“劉公,李廣生誅殺朱無視、蕩平護龍山莊後,即刻殺向東廠!”
“他押著朱無視親衛出庭指證——東廠與山莊暗通款曲,圖謀宮變!”
“魏忠賢百口莫辯,當場暴起,與李廣生正面死鬥!”
楊廷和嗓音發緊,字字如錘:“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
“結果如何?”
劉健聲若沉鍾,目光如刃:“李廣生歿了?還是魏忠賢伏誅?”
謝遷等人屏息凝神,脊背繃首。若李廣生身死,朝局將掀滔天巨浪,於內閣卻是難得轉機;可若魏忠賢授首……那便意味著,此人己非他們所能揣度!
須知朱無視與魏忠賢同列半步武聖巔峰,可實則天差地別——魏忠賢一怒,足可碾碎三個朱無視!
“魏忠賢……死了。”
楊廷和聲音發啞,額頭沁出細汗:“李廣生鏖戰數十合,忽而拔刀——那柄塵封多年的繡春刀,終於再出鞘!刀氣沖霄,如龍劈海,魏忠賢連招架都未及,便被一刀梟首!”
“……”
滿室無聲。連燭火都似凝住不動。
一個個內閣大臣臉上的血色驟然褪盡,瞳孔緊縮,連呼吸都凝滯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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