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吏員快步踏入閣中,繞至楊廷和身後,俯身低語幾句。
話音未落,楊廷和眼中便掠過一道銳光,神情驟然一凝。
吏員退下後,他略一思忖,起身推門,進了內間小室。
劉健、李東陽、謝遷三人正圍坐案前,見他進來,齊齊抬眼。
劉健指尖輕叩案面,聲音不疾不徐:“介夫,可是冠軍侯那邊有動靜了?”
“回劉公,正是。”楊廷和躬身答道,“冠軍侯此番離京,去了襄陽城外。”
“將隱居多年的劍魔獨孤求敗,請回了京城,正式入列錦衣衛供奉閣。”
他頓了頓,語氣平實卻分量十足。
“劍魔獨孤求敗?”
劉健瞳孔微縮,眸底寒光一閃而逝:“他竟肯入供奉閣?”
謝遷掌中茶盞一頓,李東陽擱下硃筆——二人面色俱是一沉。
這名字,壓過江湖三十年,連魏忠賢提起都要默然半晌。傳言他一劍西來,萬刃失色;如今蟄伏襄陽數十年,竟被李廣生親手請出山門。
“回劉公,千真萬確。”
楊廷和頷首,言簡意賅。
“劉公,何不派朱俠武去摸一摸那劍魔獨孤求敗的底細?”
兵部尚書謝遷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低而沉。
禮部尚書李東陽等人齊齊轉頭,目光落向內閣首輔劉健。
“萬萬不可。”
劉健擺了擺手,眉宇間透著不容置疑的冷峻:“朱俠武這張牌,尚不到掀開的時候。”
謝遷幾人聞言,眉頭頓時擰緊,卻都閉口不言。
他們心裡清楚,此時亮出朱俠武,無異於自曝底牌——可若他不出手,誰又能真正掂量出劍魔獨孤求敗究竟有多重分量?
“暫且由他去。”
“即刻散出風聲:西方聖教的羅剎令,己落入李廣生之手。”
“再請慈航靜齋的言靜庵,遣一名親傳弟子,入錦衣衛當差。”
劉健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釘。
話音未落,謝遷等人眼中霎時掠過一道精光。
西方聖教素來手段狠辣、底蘊深厚;縱使拿不下李廣生,也能逼他疲於應付。退一步講,哪怕勝教失手,讓慈航靜齋親自下場,也絕非壞事。
至於言靜庵肯不肯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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