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獨峰唇角微揚,語氣平靜,卻自帶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參見捕神!”
話音未落,幾名校尉己齊刷刷抱拳躬身,腰彎得極低,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捕神雖非錦衣衛出身,可這二字分量太重——那是踩著無數亡命徒屍骨鑄就的威名,單憑這份鐵血履歷,便足以讓人心生敬意。
“免了。替老夫通傳一聲:六扇門劉獨峰,登門求見冠軍侯。”
他袖袍輕拂,語聲不疾不徐。
“請捕神稍候,屬下這就入內稟報!”
一名校尉搶步上前,抱拳垂首,神情畢恭畢敬,轉身便如離弦之箭,足尖點地,幾個起落便掠入衙門深處。
其實不用他跑這一趟,外頭動靜早被巡值的錦衣衛看在眼裡、聽進耳中,訊息像風一樣捲過廊柱、穿堂越院,眨眼間,整個總衙門上下便己傳開——六扇門捕神親臨,專程拜會李廣生!
錦衣衛總衙門,演武場。
“啟稟侯爺,屬下有急事面稟!”
那名校尉尋到李廣生所在,身形一閃便落在他面前,單膝點地,抱拳仰首。
“起來說話。”
李廣生抬手示意,眉梢略揚:“何事?”
心裡卻微微一動——剛唸叨葉孤城午時將至,這節骨眼上又來了位不速之客?
“六扇門捕神劉獨峰前輩,此刻正立於衙門外,指名求見侯爺。”
校尉聲音壓得極穩,神色卻繃得一絲不苟。
“劉獨峰?”
李廣生眸光一凝,劍眉倏然挑起。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劍鞘,心頭飛轉:這位老捕神素來深居簡出,怎會突然登門?莫非……為龍騰而來?
畢竟他與劉獨峰素無交集,唯一能扯上關係的,也就只有龍騰棄六扇門而投錦衣衛這事了。
此時,演武場上人影攢動。
陸小鳳搖著摺扇踱近,花滿樓指尖輕叩竹杖,古三通咧嘴一笑,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西人並肩而立,段天涯負手靜立,歸海一刀按刀肅容,龍騰額角微汗,無情輪椅無聲滑至近前——眾人皆聞聲聚來,目光齊齊落在李廣生身上。
“侯爺,劉老前輩一向待屬下如子侄,此番怕是聽說屬下改換門庭,心有不忿,特意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龍騰拱手苦笑,額頭沁出細汗:“不如讓屬下去迎一迎,把話攤開講明白,也好替侯爺消解誤會。”
“不必。”
李廣生擺手一笑,聲調清朗:“不管劉捕神為何而來,單憑‘捕神’二字,本侯便該親自相迎。”
“再者——就算他真是為龍騰之事而來,要討個說法,本侯也接得穩、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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