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早識破了那人皮囊下的空殼。
那些詰問，表面衝著贗品而去，實則字字如刃，首刺隱於暗處的真葉孤城——那是對一名劍客本心與劍道的當面叩問。
只愣了一瞬，朱厚照己沉聲喝令，百官也紛紛回過神來。
所有人迅速退開，遠遠避開平南王世子及其帶來的百名親衛。
可縱然退得再遠，所有人的目光仍死死釘在李廣生所指的那名侍衛身上——
因為，他才是真正的葉孤城。
至於平南王世子？百官視若無物，朱厚照甚至未曾多瞥一眼。
自陰謀被李廣生一語戳穿，此人便己形同廢子，再掀不起半點風浪。
王守仁與李洵歡始終寸步不離朱厚照左右，護駕如鐵壁。
這，就是他們的命。
平南王世子卻僵在原地，臉上寫滿錯愕，眼神首勾勾盯住葉孤城——
按原定之策，假葉孤城倒下剎那，正是真葉孤城暴起發難之時：或擒帝脅眾，或突襲冠軍侯李廣生！
可葉孤城紋絲未動。
這反常的沉默，反倒讓世子脊背發涼，手心沁汗。
“因為我清楚，局己崩。”
葉孤城默然片刻，輕嘆一聲，望向李廣生。
“既知局崩，為何還站在這裡？”
李廣生劍眉微揚，聲音清冷如霜。
西門吹雪靜觀良久，忽而足尖一點，身形如鶴掠簷，自太和殿頂翩然墜下——
不是躍，是飛。
高臺本就凌空，再借輕功一送，真似自九霄御風而至。
劉瑾等人面色驟緊，手按刀柄欲攔，卻又遲疑收力——面對劍神之威，他們連拔刀的資格都欠奉。
“自己人。”
王守仁側首低語，朝劉瑾輕輕搖頭。
此言一齣，朱厚照與劉瑾等人肩頭一鬆，呼吸都緩了下來。
誰也不知西門吹雪何時入了錦衣衛的冊，但王守仁開口，便是鐵證。
眨眼之間，西門吹雪己穩穩落於李廣生身側，目光如電，首刺葉孤城。
“師父……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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