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火勢稍斂,那團液體僅餘拳頭大小,幽光內蘊,再無半分駁雜。
他袖袍輕揚,一座青銅煉丹爐憑空落下,穩立於煉器房中央。
眾人怔住。
沒人出聲,只盯著那爐子發愣。
鐵智與鐵狂屠互視一眼,眉頭緊鎖;鐵心島的鍛造師、拜劍山莊的鑄劍師皆屏息不語……誰也猜不透這爐子的用處。
爐蓋自行掀開,黑液無聲墜入爐腹。
李廣生隨即拔出血刀,如前法施為,真火一裹,血刀亦化作赤紅流質,繼而傾入爐中。
爐蓋應聲合攏,嚴絲合縫。
“國公爺,您這是……?”
鐵智終於開口,聲音微沉。
鐵狂屠未言,但目光牢牢鎖在爐身;獨孤劍靜立一側,眼底浮起一絲銳利的探究。
李廣生眸光微閃:“煉丹。”
“煉丹?”
鐵智脫口而出,話音未落,自己先頓住了。
旁人亦是一滯。
鑄刀重器,向來錘鍊鍛打、淬火凝形。眼下刀兵盡毀,反置爐中封蓋……哪門子煉丹?
“不錯,煉丹。”
“你們沒聽錯。”
“稍後便知。”
他語氣平緩,不爭不辯。
眾人沉默下來,各自琢磨:煉丹與鑄器,本屬兩途。莫非以藥理之法煉兵?以鼎爐之功塑刃?可古籍無載,師承無授,連聽都沒聽過。
李廣生不再多言,十指翻飛,法訣如鏈,一道道打入爐身。爐體隨之低鳴,內部似有雷湧、風旋、潮起,沉悶而有力。
良久,爐蓋轟然彈起。
爐心靜靜浮著一枚丹丸……通體赤紅,如凝固之血,表面隱現細密紋路,似刃脊,似脈絡,似刀鋒未展之形。
鐵智與鐵狂屠僵在原地,喉結微動,卻發不出聲。
黑煞刀、血刀,兩件神兵,真就成了一顆丹?
是丹?能服否?可增修為?
可國公爺分明說過……要重鑄血刀,抬升品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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