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山莊，”李廣生開口，語調平得像尺子量過，“你二人帶一百血刀衛精銳，去拿。”
陸小鳳指尖一頓，花滿樓耳廓微動。
“一個不留。”
陸小鳳抬眼，沒應聲，只將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泛白。花滿樓垂眸，竹杖輕輕一頓。
“是。”
兩字出口，落地有聲。
李廣生擺手。
二人躬身，轉身便走，袍角掀風，人影己至階下。
廳中一時靜默。李廣生忽然側首，望向大門方向：“武無敵到了。”
話音剛落，一股沛然氣機撞進門來，如山壓城，似潮拍岸。
張三丰鬚髮微揚，眼中精光一閃：“好個武無敵！雖未破境，這身氣勢，卻己壓得初入陸地神仙者喘不過氣。”
李廣生頷首：“張真人慧眼。他卡在關口，不是攻法不濟，是血脈裡纏著一道舊咒。”
“武家詛咒？”張三丰眉頭微蹙。
“數百年前，武無二與雲頂天決戰雲頂峰。天雷助武無二斬敵於絕巔，雲頂天臨死反噬，借大邪王佈下雙咒：佛門凋零，武家絕才。自此武氏子孫多平庸之輩。”李廣生聲音低緩，“武無敵之父以玄門秘術逆改命格，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這才有了今日的玄武真功、十方無敵。”
張三丰緩緩吐納，嘆道：“難怪老道觀他面相，眉心隱有灰翳，如墨浸紙。原來不是根基不牢，是命格被釘著釘子。”
李廣生未答，只聽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不疾，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鼓點上。
沈煉引著一人入廳，拱手：“啟稟國公爺，武無敵帶到。”
武無敵跨過門檻，目光先落李廣生面上，再轉向張三丰……只一眼，便知自己看不透。不是深淺難測，是根本無底可探，彷彿對面坐著的不是人，是兩座活的山、兩片不息的海。
他喉結微動，抱拳，腰彎得比先前更深：“見過鎮國公。”
禮數週全，卻比初來時多了三分敬，七分慎。
他清楚得很：能讓他這個武林神話境巔峰之人看不透的，從來只有兩種人……一種己登陸地神仙，一種……離那道門檻，只剩一口氣。
李廣生起身，笑意溫然，朝武無敵拱手：“謝鎮國公。”
武無敵頷首，嗓音沉穩：“武兄請坐。”
李廣生側身抬手，示意張三丰身旁的空位。
武無敵沒多言，落座。
見他坐定，李廣生才緩緩歸位。
沈煉默然移步，立於李廣生身後半步處，一身錦衣衛指揮同知的袍服，卻靜得像一堵牆，不顯山、不露水。
“武兄登門，可是有事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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