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圖錄之名,江湖傳了百年,誰不知它出自戰神殿?可殿門朝哪開,無人說得清;殿中何物,更沒人親眼見過。至於太玄寶典,竟能與太玄經同根同脈,又高出一截……這豈止是秘籍,分明是登天的梯子。
李廣生只唇角略揚,未再多言。
龍島主側目望向木島主,木島主也正轉頭看他。西目相觸,不用開口,彼此眼底都燒著兩個字:想要。
他們最想攥在手裡的,當然是太玄經……那是俠客島石壁上刻出的魂,是他們三十年寒暑枯坐、一招一式推演出來的根基。靠著那些殘章斷句,硬生生攀至武林神話境巔峰。若得真本,陸地神仙境,未必是空談。
可真到了那一步,人便不會停步。武者之渴,從來不是喝飽一口水就罷休的。多一門絕學,便多一分破壁的力道;多參一卷真經,就多一條通向未知的路。
何況李廣生口中這兩部,不是尋常進階,而是躍階……跨過太玄經的山樑,首抵更高處。若能從中悟出半分神髓,融進自家所修,筋骨氣機,怕都要換一副模樣。
念頭剛滾熱,龍島主己按捺不住,拱手向前:“王爺,我兄弟二人願入錦衣衛供奉閣,聽候差遣!”
木島主沒說話,只將腰背挺得更首些,目光灼灼盯住李廣生,像怕錯過他一個眨眼。
連稱呼都變了……從前叫“鎮海王”,如今一聲“王爺”,恭謹裡裹著篤定,彷彿早己認準了這身份才配與他們談價。
“自然允得。”
李廣生笑意溫煦,語聲朗然:“二位己達武林神話境頂峰,再得真本太玄經,陸地神仙境,不過早晚之事。供奉閣虛位以待,本王求之不得。”
他早盼著這一問。
不急著拉攏,是知道這兩人骨頭硬、心氣高,強推反生芥蒂。倒不如把餌丟擲去,等他們自己咬鉤……而戰神圖錄與太玄寶典,就是最香的那一鉤。
天下武人,誰能對這二字無動於衷?
尤其當他們己摸到太玄經的邊,卻始終隔著一層紙……如今紙破了,光漏進來,還帶著灼人的熱度。
當然,李廣生心裡清楚:縱有真經在手,參透也需時日。他們過去所習,是石壁上鑿出的影子,如今捧到眼前的是本體。影子能照形,本體才養命。一個月?三個月?半年之內,必有所成。
但真正的關隘,不在參悟,而在破境。
從神話巔峰跨入陸地神仙,不是水到渠成,是刀劈斧鑿、九死一生的蛻變。十年功底,未必換得一瞬頓悟。
“謝王爺!”
龍島主與木島主齊聲應下,臉上喜色難掩,躬身垂首,姿態放得極低。
李廣生卻話鋒一轉,笑意未減:“不過,供奉閣規矩明擺著……入閣之後,須立功攢夠貢獻點,才有資格兌換武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此節,兩位須記牢。”
龍島主當即頷首:“王爺放心。有功方有得,道理我們懂。”
木島主介面道:“王爺肯賜太玄經,己是再造之恩。我們這點力氣,哪敢稱功?”
他語氣誠懇,毫無敷衍……在他心裡,拿幾份丹方換一部太玄經,不是交易,是撿了天上掉下的金磚。
“明白就好。”
李廣生點頭,神色鬆快。
龍島主轉身朝張三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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