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見狀，只輕輕頷首：“既然信得過，本王便接著往下說。”
“錦衣衛設了供奉閣，供奉分兩類。”
“一類是常駐總衙的嫡系供奉，聽調聽宣，與緹騎無異。”
他略一停頓，目光掠過謝煙客等人，“這一類，自然不合諸位脾性。”
眾人神色稍松。
李廣生唇角微揚：“所以本王今日登俠客島，要請的，是第二種。”
“不拘行止，不問蹤跡。供奉閣不設職守，不派差事，一切由你們自己拿主意……接不接任務，何時接，接哪樁，全憑心意。”
“只一點：辦成一件，便得一分貢獻。”
“這些貢獻，能換武學、丹藥、神兵、靈材……清單之上，無所不包。”
他語氣一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太玄經，也在其中。”
謝煙客指尖在袖中輕輕一叩，妙諦大師垂眸默唸了半句佛號，天魔老人眯起的眼縫裡，終於透出點光來。
掛個名，不礙事；接不接，自己定；換什麼，隨你挑……這買賣，不算虧。
“……”
李廣生話音落下，摩天居士謝煙客、妙諦大師、天魔老人，連同各大門派卸任掌門，齊齊一怔。
正道的前任掌舵人，邪教、魔教的老教主……凡是站在這兒的，無一不是當年叱吒風雲的人物。可此刻，人人臉上都浮起一層驚疑，目光盯在李廣生身上，像盯住一道不該出現的光。
不錯，俠客島龍木二島主確曾出手，擒了十七個曾濫殺無辜的邪魔教主。但剩下的人，大多沒動過百姓一根手指。對他們來說，屠戮凡人，既無必要，亦失身份。
一千二百餘人，或在此盤桓百年，或十餘年、數十年不等。日日面對二十西間石室壁上刻的《太玄經》，參悟不輟。縱是自認天賦異稟者，也只摳出些邊角碎影。可就是這點皮毛，己足夠他們躍入武林神話境，躋身當世絕頂。
幾十年，上百年，僅得一鱗半爪。
李廣生卻說……他有全本？
不，是錦衣衛有？
謝煙客喉頭一動，天魔老人指尖微顫，妙諦大師垂下的眼簾忽地掀開一線。沒人質疑真假。龍木二人突然發難，拿人問罪，早透出端倪……必與《太玄經》有關。錦衣衛手裡，真有這東西！
天魔老人深吸一口氣，抱拳拱手：“鎮海王，敢問一句：您手中，或是錦衣衛手中，真存著《太玄經》？”
謝煙客等人屏息，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只等一個字。
“自然。”
李廣生神色平靜，唇角略揚：“本王己將《太玄經》賜予龍木二位島主，算作酬謝。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此經只准他們二人修習，不得授人。”
他語氣未變，話卻沉了三分：“日後諸位若為錦衣衛效力，攢夠貢獻點，也可自錦衣衛處兌換《太玄經》，或其餘武學。但規矩相同：只許自修，不得外傳。若有洩露，查實即誅。傳者死，受者亦死。若對方罪不至死？兩條路……要麼入錦衣衛，以功抵過，兌得武學後方獲自由；要麼關進詔獄，永不出頭。”
謝煙客指節捏得泛白，妙諦大師合十的手微微發緊，天魔老人胸口起伏漸重。
……那是《太玄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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