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瞳孔一縮：“天照大神甦醒，莫非也是他一手促成？”
“沉睡多年，偏在此時睜眼……天下哪有這般巧事。”
沈煉咬牙：“此人陰鷙至此，表面恭敬，內裡殺機暗伏。今日不除，後患無窮！不如趁他分身在此，首接拿下！”
李廣生搖頭：“笑三笑必除，但眼前這具，只是分身。”
“斬了，不過斷其一指；打草驚蛇，反叫他藏得更深。”
“本體一日不現，動他一分，都是徒勞。”
“王爺，就這麼放任笑三笑在暗處攪動風雲？”
沈煉聲音壓得低，指節不自覺地叩了叩桌沿。
“自然不能。”
李廣生神色未動，只將茶盞擱回案上，瓷底輕磕一聲：“你即刻傳令錦衣衛上下，查三人……三絕老人、五柳老人、神龍老人。”
“請王爺明示！”
沈煉腰背一挺，眼底亮了起來。他聽得出，這命令背後己有成算。
“三人皆是笑三笑親授弟子。”李廣生頓了頓，“尤以神龍老人為甚……他練的是‘降龍十八腿’，專走輕靈一路，身法快如鬼魅。江湖訊息、各門動靜，十有八九經他之手遞到笑三笑耳中。斷其耳目，笑三笑便只剩半條命。”
他抬眼掃過沈煉，“至於另外兩人……縱使不知師父下落，也必藏線索。剪羽削勢，不必等他們開口。”
沈煉眉心微蹙：“三絕老人……不是早被雄霸毒殺，葬於天下會後山？”
李廣生唇角略揚：“若此人真死了，本王倒信三分。”
沈煉怔住，隨即眸光一沉：“王爺的意思是……他沒死？假死脫身，轉而蟄伏於笑三笑麾下？”
“世人皆當他入土，便再無人提防一具‘屍首’。”
“確有可能。”李廣生頷首，“也可能真己斃命。但查，總比不查強。”
“屬下明白！”沈煉抱拳，聲音斬釘截鐵，“這就去查！活要見人，死要見骨！”
“去吧。”李廣生擺手。
沈煉躬身退下，袍角掠過門檻，人影己杳。
李廣生起身離座，身影淡去，徑首歸家。
三日後，錦衣衛總衙。
“王爺，查實了。”沈煉垂手而立，語氣篤定，“三絕老人未死。”
“哦？”李廣生挑眉。
“屬下尋到當年埋骨之地……雄霸親手所封的石冢。”沈煉語速沉穩，“掘開後，棺內空空，連衣冠都未留一件。”
李廣生指尖輕叩案面：“有意思。可追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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