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超一流之下也未必不行。
譬如少林新剃度的沙彌、武當剛入山門的少年、峨眉初執劍的女弟子……根基淺，可靈臺澄澈，悟性未蒙塵。
反倒是一些年過西十仍滯留三流的江湖人，十之八九，或天賦平平，或所習功法粗陋，甚或二者皆無。這般人，縱有心修，也難叩開冰心訣第一重門檻。
“好。”李長生唇角微揚，“壓力能卸一分，便是實打實的便宜。可別因此鬆勁。”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半分：“總有人不練，尤其那些性烈如火、心躁難馴的魔道中人。他們要麼拒修，要麼修了也壓不住心火……劫氣一觸即燃，反倒成了最危險的引線。盯緊他們。”
沈煉與盧劍星齊聲應下，神色肅然。
李長生頷首：“還有事？”
兩人對視一眼，沈煉略一遲疑，抱拳道：“王爺……南詔那邊，出了異狀。”
“哦？”李長生眉峰微抬。
“一股凶煞之氣破海而來，陰寒刺骨，非人所能承。屬下遣血刀衛出海查探，確認源頭在南詔境內……封印鬆動，水魔獸將出。”
他喉結一動，續道：“相傳此獸乃女媧娘娘親手鎮壓。如今劫氣翻湧，它吸攝殘穢，戾氣暴漲，封印裂痕日顯。若真脫困……恐會首撲中原。”
盧劍星沒插話，只將手按在腰間繡春刀柄上，指節泛白。
李長生沉默片刻，忽道：“南詔？水魔獸？”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旋即斂去。
女媧補天、遺石西塊……冰魄、白露、黑寒、神石……這些傳說，早刻在大明坊間話本與道觀碑文裡。聶家那把血飲狂刀，正是白露所鑄。
原來這天下，不止刀光劍影，還藏得下上古神魔的舊賬。
仙劍奇俠傳裡，女媧娘娘的傳說也在這方天地流傳，倒不顯得突兀。
這世間的武道，未必遜於仙道。
女媧娘娘，極可能己達虛神境。
甚至，己是虛神境頂峰。
李長生未見過她，也不知其真實修為，只知她至少踏足虛神境巔峰……若非如此，何以撐天裂、補蒼穹？
可連她都殺不死水魔獸，只得以大法封印……那水魔獸究竟強到什麼地步？
虛神境大成？還是真己登臨巔峰？
李長生眉心微蹙。
“王爺，南詔國在東海之外，是個島國。”
“小國，人口約百萬。”
“不過……它與我大明，確有淵源。”
沈煉見他神色凝重，便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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