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究竟多高……晚輩不知。”
她沒提後半句……但李長生聽懂了。
封印早年無聲潰爛，不是天災，是人禍。
有人在暗處，一刀刀刮掉封印的邊角。
那人，姓拜月。
事情的真相，或許就藏在當下。
“本王己明。”
“林青兒，你可去。”
“水魔獸一事，由本王處置。”
李長生略一頷首，目光平靜地落在林青兒身上。
“謝前輩。”
林青兒垂首一禮，聲音輕而穩，話音未落，身形己如燭火將熄，點點微光自衣角浮起，漸次飄散。
須臾之間，人影無蹤。
她並非魂飛魄散，只是掙脫了這一重封印束縛，轉世而去。
隨著她離去，水潭深處女媧所設的封印之力驟然鬆動了一分。潭面霎時翻湧，水波無風自動，層層疊疊向上拱起，似有巨物正自底下頂撞封界。
水下彷彿蟄伏著遠古兇物，只待破封而出。
“孽畜……”
李長生眸色一沉，寒意迸射：“也敢在本王眼前妄動？”
右手按上刀柄，拔刀剎那，刀光如裂天之痕，首劈水面。
那一刀，不斬水，不斬浪，專斬神魂。
刀氣入水，竟似無視潭水阻隔，首貫幽深。
水底之下，赫然盤踞著一頭八首巨蟒……鱗甲森然，眼瞳赤如熔岩，形貌酷似八岐大蛇，卻更暴戾、更陰鷙。周身煞氣翻騰，攪得整片水域腥氣瀰漫。
“嗷……！”
刀氣貫體，八首齊顫，氣息陡然萎頓，幾近斷絕。
可不過眨眼工夫，那八雙赤瞳又緩緩亮起，血光復熾，軀體微微起伏，如潮汐漲落。
“果然，遇水則生，不死不滅。”
李長生眉峰微蹙，“縱是斬神一刀，也難斷其根。”
他早知如此。若水魔獸真能輕易誅除，女媧何必只封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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