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燕京，西山，一處守衛極其森嚴的會議室。
橢圓形的紅木長桌旁，坐著不到二十人。每一位，都是能在華夏政、軍、經、科等領域引發震動的人物。
此刻，會議室裡卻瀰漫著一種罕見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姬長明坐在主位。他同樣因基因最佳化液而重返壯年的面容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深邃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同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微的“篤篤”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好了，各位。”姬長明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熊國那邊，己經開始了。
普大帝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鐵血手段，刮骨療毒。”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我們，也不能停下，更不能只是看著。”
“工業大革命，必須堅定不移地推進。‘零號’說的很清楚，我們要的，是完全性的自主。
從一顆螺絲釘，到最精密的晶片，從基礎能源，到太空探索，整個鏈條，必須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他加重了語氣，“現在，製造業，特別是高階製造業，正在經歷全面性的劇痛改造。這是必須承受的陣痛，就像生孩子，痛過之後，才是新生。”
“根據我們同步到的資訊，‘零號’本人，現在就在熊國，親自參與並指導他們的工業改造程序。”姬長明透露了這個資訊，讓在場不少人眼神微動。
這時，一位負責經濟和工業的副手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疑惑：
“長官，熊國發佈會上展示的那個……‘海水轉換汽油’的樣本，還有普……他變年輕這件事……這，這真的……是‘零號’的手筆嗎？那項技術，難道真的己經實現了？”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座絕大多數人的心聲。那兩樣東西，太過玄幻，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姬長明看了他一眼，沒有首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緩緩道：“是與不是，很重要嗎？重要的是，熊國信了，全世界也開始將信將疑了。
這就達到了‘零號’丟擲這個煙霧彈的戰略目的——擾亂視線，爭取時間，製造混亂。至於真假，時機到了，自然見分曉。現在糾結這個，沒有意義。”
另一位負責安全與情報的將領眉頭緊鎖，聲音低沉：“首長，還有更關鍵的問題。
‘零號’……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幾乎是不計成本、不留餘力地在幫助我們，甚至現在又去幫助熊國。他提供的技術，每一次都是跳躍式的，是足以改變國運的。他……圖什麼？”
他的擔憂很首接：“這個人，掌握的力量太可怕了。可怕到我們現有的所有評估體系，對他都無效。
他現在看起來是在幫我們，但萬一……萬一他的目標更大呢？萬一他有一天覺得扶持我們或者熊國不夠，想要自己來……甚至……建國呢？這種不可控的存在，對我們的長遠戰略，是福是禍？”
“建國？”這個詞讓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人都看向姬長明，等待他的回答。這是最深層的恐懼——一個掌握神之力量的存在，若有世俗野心，誰能制衡？
姬長明沉默了幾秒鐘，忽然，他輕輕笑了一下。這笑容裡，有感慨，有洞察，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
“建國？”他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提問的將領，也掃過所有人，“老李，還有在座的各位，你們……太小看‘零號’，也太不懂他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變得極具說服力：“你們擔心他不可控，擔心他有野心。那我問你們幾個問題。”
“第一，當他第一次從內部簡報裡，看到我們邊防戰士因為裝備落後而犧牲的具體數字時，他做了什麼？他一句話沒說，首接調集了五百萬臺‘天行者’和‘鎮國S1’，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最艱苦的邊防一線！他提條件了嗎？要回報了嗎？沒有！他想的，是讓我們的戰士少流血，少犧牲！”
“第二，他賣給我們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雷神之錘坦克，六百萬美金一臺。賣給熊國，同樣的東西，九百萬美金。
價格透明，我們拿到的永遠是最低價。他搞技術壟斷了嗎？沒有！他反過來，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和成本控制，幫助我們國內的龍頭企業一起升級，一起走出去！他要的是我們整個民族工業的強大，而不是他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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