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國代表那番火藥味十足的發言,就像在聯合國大會這鍋本就滾沸的油裡,又澆進了一瓢冰水,炸得全場人仰馬翻。
美利堅代表氣得臉色發紫,手指著蒙國代表的方向,對著主席臺方向大聲抗議:“主席!這是對大會秩序的嚴重破壞!是對我方的惡意誹謗!我要求……”
“主席先生!半島代表要求發言!”
又一個聲音響起,不大,但異常清晰堅定,瞬間壓過了會場的嘈雜。
所有人,再次齊刷刷地扭頭。
只見半島代表,那位以嚴肅、不苟言笑著稱的外交官,已經穩步走到了發言席前。他站得筆直,像一棵風雪中的青松,臉色平靜,但眼神里卻有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李正明剛剛從蒙國突然“開炮”的意外中稍稍定神,看到半島代表站出來,心裡又是咯噔一下。半島?他們想幹什麼?在這種時候……是趁機加碼要價,還是……
熊國代表也收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這位來自東方的、以難以捉摸著稱的鄰居。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半島代表開口,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剛才,蒙國同事的發言,雖然情緒激烈,但……他說出了一些很多人不敢說,或者假裝看不見的事實。”
西方陣營那邊立刻響起一片不滿的噓聲和抗議。
半島代表不為所動,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然後緩緩說道:“今天大會的議題,或者說,這段時間以來國際社會爭論的焦點,看似是某個具體國家或個人的政策,實則,是兩條道路、兩種未來的選擇。”
他頓了頓,彷彿在給所有人思考的時間。
“一條路,是我們過去幾十年,甚至上百年走過的路。強國制定規則,弱國被迫遵守。
資本和武力開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帶來的,是數不清的戰爭、動亂、貧富分化和文明衝突。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
會場安靜了一些,許多發展中國家的代表默默點頭。
“另一條路,”半島代表提高了音量,眼中有了光,“是有人正在嘗試開闢的新路。
這條路,不靠槍炮開道,不靠金融收割。它靠的是實打實的技術突破,是惠及全民的民生投入,是對自身文明根基的珍視與復興!”
他看向李正明,語氣變得鄭重:“華夏,以及唐炎先生提出的構想和實踐,或許方式直接,或許挑戰了舊有的舒適區,但它的核心目標是什麼?
是讓最偏遠山村的孩子有學上,是讓看不起病的老人有醫靠,是讓被遺忘的土地重現生機,是讓一個古老文明找回自信,並願意將發展的成果與理念相合者分享!”
“這有錯嗎?”他反問全場,聲音在寂靜的會場迴盪,“如果這叫霸權,那我們半島,渴望這樣的‘霸權’!如果這叫威脅,那我們半島,歡迎這樣的‘威脅’!”
“譁——!”會場徹底轟動了。這比蒙國代表的指責更進了一步,這是公開的、毫不掩飾的站隊和擁護!
“我們半島,飽經風霜,深知獨立自主、和平發展之不易。”半島代表語氣沉痛,帶著歷史的重量,
“我們也曾迷茫,也曾試圖在夾縫中尋找平衡。但現實告訴我們,沒有堅實的根基和明確的方向,所謂的平衡,不過是隨波逐流,最終難免傾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所以,今天,在這裡,我代表半島,鄭重表明我們的態度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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