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大帝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背後是巨大的熊國國旗。他剛結束一個關於西伯利亞新礦區開發的會議，臉上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但眼神依舊銳利。桌上一個特製的加密通訊終端亮起指示燈，發出低沉的嗡鳴。
“總統，北歐聯盟的緊急視訊通話請求，保密線路。”幕僚長低聲彙報。
“北歐聯盟？”普大帝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群被嚇壞了的維京人後代？接進來。看看他們想說什麼。”
螢幕亮起，分成四個小窗。分別是芬蘭總統、瑞典首相、挪威首相、丹麥首相（冰島總理缺席）。四張面孔，年紀都不輕，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嚴肅、緊繃，還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下午好，總統先生。”芬蘭總統作為輪值主席，率先開口，英語流利但語氣乾澀，“感謝您能抽出寶貴時間。”
“直接說事。”普大帝用俄語回道，同聲傳譯系統將他的話即時轉譯。他沒打算切換語言，也沒寒暄。
幾位北歐領導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瑞典首相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總統先生，我們開門見山。近期，貴國與您的盟友在……多個領域的行動，以及展現出的技術能力，極大地改變了地區乃至全球的力量平衡。波羅的海地區的安全形勢，變得……異常複雜和令人擔憂。”
“擔憂？”普大帝端起桌上的濃茶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擔心什麼？擔心我們的‘雷神之錘’開進赫爾辛基？還是擔心‘幽靈蜂’飛到斯德哥爾摩上空？”
這話太直白，太刺人。挪威首相臉色變了變：“總統先生，我們無意挑釁，也相信貴國目前沒有直接的軍事意圖。我們擔憂的是長期的、結構性的安全風險，以及……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嚴重不確定性。”
丹麥首相插話，語氣試圖緩和但更顯急切：“我們注意到，貴國和華夏等盟友，正在對外提供……包括能源在內的一些基礎物資。我們北歐國家，雖然資源稟賦不同，但一直是歐洲穩定的能源供應方之一。然而，目前的市場動盪和技術衝擊，讓我們的傳統經濟模式面臨巨大壓力。我們想知道，在未來，我們與貴國，是否存在……某種超越傳統地緣博弈的、務實合作的可能性？”
終於說到重點了。不是安全，是生意，是活路。看到華夏他們開始賣“水油”了，聞到味了，又拉不下臉直接去找華夏，先從看起來“更近”也更“熟悉”的熊國這裡試探。
普大帝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鷹隼般的目光掃過螢幕上四張臉。
“合作？可能性？”他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是那種帶著熊式粗獷和毫不掩飾的嘲諷的笑，“幾位，我記得沒錯的話，就在不到一年前，你們還在積極響應並參與對熊國的、史上最嚴厲的制裁？從金融到貓狗，從能源到體育。那時候，你們沒想過‘合作的可能性’？”
芬蘭總統臉色尷尬：“那……那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政策，是基於當時對國際法的理解……”
“特殊政策？理解？”普大帝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好，就算那是‘特殊政策’。那麼現在，告訴我，你們今天的請求，是基於對什麼‘新國際法’的理解？還是基於對你們銀行裡不斷縮水的數字，和越來越貴的取暖賬單的理解？”
這話撕掉了所有外交辭令的遮羞布。瑞典首相臉色鐵青，但沒敢反駁。
“聽著，”普大帝不再繞彎子，語氣變得強硬而清晰，“我不代表我的華夏兄弟，我只說熊國，以及我們四國聯盟的基本態度。”
“第一，安全。波羅的海變成誰的‘內湖’，不取決於你們擔憂與否，取決於我們的實際需要和戰略判斷。你們覺得不安全？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我們沒興趣，也沒義務向你們解釋我們的每一次演習或部署。習慣就好。”
“第二，合作。”他豎起兩根手指，“有。但只有一種形式：買賣。我們可以賣給你們東西。木材？我們現在自己有更高階的合成材料，但傳統的原木，有多餘的，可以賣。礦產？看品類和價格。還有……電力。”
他頓了頓，看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北歐，尤其瑞典，對電力需求很大。
“是的，電力。”普大帝慢悠悠地說，“我們的新型核聚變電站有多餘的發電能力，可以透過現有的或者新建的線路，輸送到芬蘭，甚至更遠。價格，肯定比你們現在被折騰得半死的所謂‘綠色能源’和進口天然氣便宜得多。”
“但是，”他話鋒一轉，像一盆冰水澆下，“結算，用我們的方式。要麼是我們在推進的新能源掛鉤貨幣，要麼是等值的、我們感興趣的實物或技術。美元歐元？不收。想都別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普大帝身體後靠，目光如炬，“不要指望得到任何技術轉移或核心幫助。海水變油？你們想都別想。星隕手機？夢裡可能有。先進的醫療技術？我們自己人還不夠用。我們聯盟內部還在消化、發展，沒空，也沒興趣當慈善家，更不會去扶持潛在的、未來的對手。”
“你們今天打電話來，無非是看到了差距，感到了恐慌，想給自己找條後路，又不想徹底得罪你們大洋彼岸的‘保護者’。天底下沒有兩頭佔便宜的好事。”
他看了一眼時間，顯得有些不耐煩：“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如果你們想買電，買資源，可以，讓你們的商務部門，按我們的規矩，來談具體的合同。如果還是想玩那些政治試探、討價還價的把戲……”
他聳了聳肩，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那就省省吧。我們的‘北風之神’潛艇，最近在波羅的海的巡邏次數，可能會增加。相信那會讓你們對‘安全’有更深刻的認識。”
“通話結束。祝你們好運，在舊世界的秩序裡。”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普大帝直接對旁邊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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