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11月末的婆羅洲天氣依然燥熱,大西洋的海風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海風掀起層層疊疊的灰白色巨浪,拍打著一艘艘懸掛著大米字旗的軍艦船舷,濺起冰冷的水花。
天空常年被厚重的烏雲籠罩,陽光很難穿透雲層,整片海域都沉浸在一種壓抑、沉悶的氛圍裡。
這裡曾經是瑛國皇家海軍的後花園,是日不落帝國賴以生存的生命線。
無數商船、運輸船、護航艦隊在這裡穿梭,將北美、加勒比的糧食、石油、武器、彈藥源源不斷地運往瑛倫三島。
可如今,這條生命線,早己變成了一條看不到盡頭的死亡航道。
大西洋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炮戰,沒有密集的魚雷齊射,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像海水一樣,浸透了每一艘瑛國軍艦的每一個角落。
恐懼的源頭,是一種他們從未真正應對過的武器——MK44魚雷。
五公里以外發射,電推進,潛射。
每一個引數都是給U艇上了一道安全保險,使得他們成為大西洋上真正的幽靈。
關鍵是這魚雷,它會追著聲音跑。
只要艦船的引擎發出聲響,螺旋槳攪動海水產生震動,它就會像幽靈一樣,死死咬住目標,無論艦船怎麼轉向、怎麼規避、怎麼投放干擾,它都能鍥而不捨地追上來。
對於瑛國皇家海軍而言,這不是武器,這是詛咒。
透過巨大的代價,瑛國得知了德三有這款新武器,但是,具體引數,製造細節一無所知。
大西洋上,一艘戰列艦,正緩慢地行駛在波濤之中。
艦橋上,海軍上將菲利普斯裹著厚重的呢子大衣,眉頭緊鎖,望著前方灰濛濛的海面,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蒼白,眼底佈滿血絲,己經連續三天沒有好好合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只要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浮現出前幾天被擊沉的驅逐艦的畫面。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提前發現的痕跡,一聲沉悶的爆炸從艦體下方傳來,龍骨首接斷裂,整艘船在十幾秒內迅速傾斜、沉沒,連求救訊號都沒來得及發出。
“上將,前方海域,聲吶再次捕捉到異常訊號。”
聲吶兵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透過通訊器傳到艦橋,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再次凝固。
菲利普斯緩緩轉過身,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距離多遠?”
“無法精確判斷,訊號忽遠忽近,像是……在圍著我們繞圈。”
“繞圈,又是該死的魚雷!”
‘繞圈’,這兩個字,讓艦橋上所有軍官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不怕正面決戰,不怕艦炮對轟,不怕傷亡慘重。
皇家海軍幾百年的榮耀,支撐著他們面對任何強敵,哪怕是德三公海艦隊,他們也敢衝上去,用艦炮捍衛大瑛帝國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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