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2月8日，上午九點。
樺聖頓，白宮。
羅撕富總統坐在輪椅上，被秘書推過長長的走廊。
窗外，冬日的陽光慘淡地灑在草坪上，但整個白宮內部，氣氛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走廊兩側，站滿了沉默的官員。
國務卿赫爾臉色鐵青，手裡攥著剛從東瀛發來的外交電報——那是一封措辭極其強硬的回函。
東瀛國政府斷然否認參與襲擊，甚至反咬一口，聲稱：
“合縱國方栽贓陷害，意圖將戰爭責任強加於東瀛國。”
陸軍部長史汀生靠在牆邊，指尖夾著雪茄，菸灰積了老長一截，卻忘了彈掉。
海軍部長諾克斯雙眼佈滿血絲，剛從珍朱港的初步報告中抬起頭，那上面的數字讓他幾乎吐血：
西艘戰列艦沉沒，三千五百名官兵傷亡，太平洋艦隊主力——癱瘓。
羅撕富的輪椅停在橢圓形辦公室門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上那枚總統徽章，深吸一口氣。
“召集國會。五小時後，我要發表演說。”
“總統先生，演說詞還在起草——”
“不用起草。”羅撕富打斷秘書，“我自己寫。”
下午三時十五分。
國會大廈，眾議院大廳。
座無虛席。
參議員、眾議員、內閣成員、最高法院大法官、各國使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講臺上。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咳嗽，甚至沒有人翻閱檔案。
整個大廳，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側門開啟。
羅撕富的輪椅緩緩推進，秘書跟在身後。
他手裡捧著一份手寫的講稿——那是羅撕富剛用鉛筆在便籤紙上草草寫下的，字跡潦草，有些地方甚至劃掉重寫。
輪椅停在講臺前。
羅撕富扶著講臺邊緣，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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