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41年的倭國,糧食比子彈還管用。
小野寺五郎的船隊運來的大米,在鳥取縣能換到任何東西——槍、子彈、土地、甚至整個縣城。
鳥取縣的守備隊司令官為了換一百噸大米,首接把整個鳥取市交給了小野寺五郎。
到六月中旬,小野寺五郎己經控制了島根縣西部、鳥取縣沿海地區和京都府北部的一部分,地盤最大,兵力也最多——超過一萬五千人。
他的兵雖然不如原田俊雄的兇殘,但裝備最好、訓練最精、補給最充足。
三股勢力,三種風格,三條擴張路線——像三把燒紅的鐵鉗,從西向東,把本州島一點點夾碎。
1941年6月10日,東京,首相官邸。
東條佬苟站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本州地圖。
地圖上用紅、藍、黃三種顏色標註著三股勢力的控制區——紅色是山本的,藍色是原田俊雄的,黃色是小野寺五郎的。
三個月前,這三種顏色只出現在九州的北部。
現在,它們如同瘟疫般己經蔓延到了本州西部的大片區域——山口縣全境、島根縣大部、廣島縣西部、鳥取縣沿海、岡山縣北部、京都府北部。
總面積超過三萬平方公里,涉及人口超過三百萬。
東條佬苟己經有七天沒有睡覺了。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上的皮膚鬆弛得像一塊舊抹布,顴骨高高地突出,兩頰深深地凹陷下去。
他的軍服上沾滿了菸灰和茶漬,領口敞開著,領帶歪在一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殭屍。
“大將閣下,”副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內閣會議己經準備好了。”
東條佬苟沒有動。
他盯著地圖上那片不斷擴大的紅藍黃三色,目光像一把鈍刀,砍在上面,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告訴他們,”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我馬上到。”
他最後看了一眼地圖,然後轉過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的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
內閣會議室裡,氣氛比墓地還沉重。
國務大臣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色灰白,表情呆滯,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犯。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別人,所有人都低著頭,盯著桌面上的木紋,彷彿那些彎彎曲曲的紋路里藏著什麼秘密。
東條佬苟走進來,坐在陸相的位置上。他沒有說開場白,首接開口:
“諸君,本州的局勢,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重複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
沉默。
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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