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的運輸隊自然沒有馬佔彪的戰列艦快。
第一批的移民在首接改道去東非。
這一改，航程就翻倍了。
對於首批登船的十萬移民來說，這二十天，是地獄，也是天堂。
說地獄，是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浩瀚的大海。
頭三天，超過一半的人吐得昏天黑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老人抱著船舷瑟瑟發抖，孩童蜷縮在母親懷裡哇哇大哭，壯漢們臉色蠟黃，躺在甲板上動彈不得。
“娘……俺難受……俺要回家……”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趴在船邊，有氣無力地哭喊。
母親緊緊摟著他，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卻咬著牙說：
“乖，忍忍，你噠沒了，家裡的土地都被地主佔了，到了東非就有好日子過了。”
“咱不回那鬼地方，回去也是餓死。”
可到了第七天，奇蹟發生了。
隨船大夫熬製出一種苦澀的草藥湯，每人灌下一碗，嘔吐竟然漸漸止住。
船上開始分發鹹魚幹、醃菜和白麵饅頭，一日三餐，頓頓管飽。
移民們端著碗，看著碗裡的白麵饅頭，不少人首接哭了。
“俺在老家，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頓白麵……”
“這船上的伙食，比俺們村地主家還闊綽……”
“馬司令這是真把咱當人看啊！”
到了第十天，人們開始適應海上的生活。
甲板上不再是一片哀嚎，而是熱鬧非凡。
男人們聚在一起打牌、聊天，女人們縫補衣裳、照看孩子，老人們坐在陰涼處，眯著眼曬太陽。
有人甚至拿出二胡，拉起了一曲《茉莉花》，這是從清乾隆開始流傳於江蘇、安徽一帶的民間小調。
悠揚的二胡聲在海風中飄蕩，引得船上的移民紛紛側耳傾聽。
“好聽！再來一首！”
“拉個《百鳥朝鳳》！”
“俺們村以前過年才有這熱鬧……”
第十五天，瞭望手突然大喊：“陸地！看到陸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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