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的招募點，從早到晚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中原某縣招募點。
一名辦事員嗓子都喊啞了，依舊擋不住洶湧的人潮。
“別擠！別擠！一個一個來！”
“俺先來的！先登記俺！”
“俺家八口人，全去！”
“俺家十二口！”
一個老漢擠到最前面，氣喘吁吁地拍著桌子：“長官，俺……俺報名！”
辦事員擦了把汗：“大爺，您多大年紀了？”
“六十三！”
“大爺，六十三歲可以報名，但您得想好了，這一去就是萬里之遙，路上辛苦……”
老漢一瞪眼：“辛苦？俺在家就不辛苦了？俺種了一輩子地，到頭來連口飽飯都吃不上！俺不怕辛苦，就怕沒活路！”
辦事員看著老漢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行，大爺，您報上名。
到了地方，給您安排輕省點的活，種種菜、養養雞，享幾年清福。”
老漢眼眶一紅：“長官，俺不求享福，俺就想吃飽飯。”
這句話，讓周圍不少人偷偷抹淚。
江南某市招募點。
一名中年婦女抱著孩子，擠到臺前，小心翼翼地問：
“長官，俺……俺男人去年沒了，就剩俺跟這個娃……俺這樣的，能去不？”
辦事員笑著點頭：“能去！當然能去！馬司令說了，孤兒寡母更要照顧。
您到了地方，給您分五畝水田，再安排您去紡織廠做工，孩子免費入學，您就安心過日子吧。”
女人愣住了：“免……免費入學？不交錢？”
“不交錢，連書本、筆墨都是公家出。”
女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摟著孩子：“娃，你聽見了沒有？你能上學了！你能上學了！”
孩子不過五六歲，不懂母親為什麼哭，只是用小手擦著母親的眼淚：“娘不哭，娘不哭……”
辦事員遞過去一個白麵饅頭：“大姐，別哭了，拿著，給孩子吃。”
女人接過饅頭，哽咽著說：“謝謝……謝謝……”
兩廣某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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