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半球的九月，秋高氣爽，天高雲淡。
高麗京城，倭國總督府。
天色未亮，城外的炮聲己經響了整整三個小時。
李誠腕站在南山半山腰的一棟廢棄民宅裡，握著望遠鏡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八年。
八年前，他還是高麗臨時政府流亡滬市時的一個聯絡員，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傳遞密信、藏匿經費、躲避倭國憲兵隊的搜捕。
那時候他覺得，高麗復國大概要等到他的孫子輩才能看到了。
可現在，他手裡的望遠鏡裡，倭國總督府的虎頭旗正在緩緩降下。
“李將軍！”
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衝進屋來，滿臉都是煙塵和狂喜。
“京城衛戍司令部拿下了！
倭國守備聯隊長切腹了！
整個京城的倭軍己經潰散！”
李誠腕放下望遠鏡，轉身看著這個年輕人——他叫樸正勳。
三年前還只是平囊一箇中學的歷史老師，是他一手把他培養成了這次暴動最敢打敢衝的營長。
“倭國總督阿布信呢？”李誠腕的聲音很平靜，但握望遠鏡的手青筋暴起。
“跑了！”樸正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凌晨西點暴動一開始，這老小子就帶著三十多個衛兵從總督府密道跑了，往任川方向去了，估計是想坐船逃回倭國。”
“追。”李誠腕只吐出一個字。
“己經在追了！”
樸正勳拍著胸脯，“金大中帶著一個營的騎兵追出去了，跑不了他！”
李誠腕點了點頭，走到屋外的空地上。
清晨的京城瀰漫著硝煙味和血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味道。
那是自由的味道。
街道上到處都是暴動的人群，高麗人，全都是高麗人。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學生制服，有商人長袍，有農民短褂，甚至還有穿著倭國和服但撕掉了袖子的女人。
街邊的電線杆上，掛著十幾個倭國軍人的屍體，脖子上套著粗麻繩，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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