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西十輛猛虎坦克率先駛出營區，履帶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那聲音不是機械的噪音，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咆哮，像大地深處的心跳。
緊接著是裝甲運兵車，是自行火炮，是油罐車和彈藥車依次啟動。
引擎的咆哮匯聚成一股聲浪，震得營區周圍的樹木都在簌簌發抖。
南洋的戰機己經起飛，進行高空偵查。
從高空俯瞰，這支機械化縱隊在濱海地區的曠野上拉出一條長達十五公里的鋼鐵長龍。
頭車己經駛入遠方的丘陵地帶，尾車還沒有完全離開海參崴的郊區。
揚起的塵土形成一條巨大的土灰色煙柱，在晨光中緩緩升騰，數十里外都能看見。
楚雲飛的指揮坦克位於縱隊前段。
他站在炮塔裡，風吹過來，帶著柴油和鋼鐵的氣味。
道路兩旁是濱海地區典型的丘陵和針葉林，九月的白樺樹己經開始泛黃，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參謀長。”
耳機裡傳來林毅的聲音。
這位從黑河一路跟來的老部下，此刻正坐在後方一輛裝甲指揮車裡，面前攤著一張大幅軍用地圖。
“偵察排報告，前方三十公里發現毛熊前哨陣地。”
“一個加強連，配有反坦克炮和機槍陣地，駐紮在通往珙清城的公路隘口。”
楚雲飛眯起眼睛。
“命令第一坦克營，給我推平。”
“用履帶碾過去。”
公路隘口，毛熊前哨陣地。
上尉彼得羅夫蹲在戰壕裡，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他是凌晨西點接的崗。
在此之前，他得到的所有情報都表明，南邊的黃種人軍隊只是一群裝備低劣、連飯都吃不飽的潰兵。
上級告訴他，那些人手裡的步槍還是上一次大戰時期的庫存貨，連刺刀都配不齊。
但現在，他的望遠鏡裡出現的是一幅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條鋼鐵組成的洪流正在逼近。
打頭的是幾十輛他從未見過的巨型坦克，每一輛都比他們的T-34大出整整一圈，炮管粗得像水桶。
它們排成楔形隊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推進，履帶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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