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索科洛夫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彼得羅夫所說的“敵人”。
難怪近衛師會吃癟。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灑在濱海地區的曠野上。
遠處的天際線上，一條鋼鐵洪流正在緩緩展開。
那不是幾十輛坦克，而是上百輛——不，是接近兩百輛。
它們排成寬達三公里的戰鬥隊形，炮管在夕陽下閃著血一樣的光芒。
坦克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裝甲車和卡車，揚起的塵土形成一道巨大的幕牆，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土黃色。
“炮兵！”索科洛夫嘶吼著，“所有炮兵陣地，立刻開火！”
珙清城北的毛熊炮兵陣地開始咆哮。
三十六門七十六毫米野戰炮和十二門一百二十二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彈在坦克叢集周圍炸開，掀起一根根泥土和硝煙組成的柱子。
炮火很猛烈，但毫無作用。
猛虎坦克的正面裝甲等效厚度超過二百五十毫米，炮塔正面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三百毫米，中間還夾著一層特種陶瓷。
七十六毫米野戰炮的穿甲彈打在上面，連個凹坑都留不下，彈頭首接碎成無數片，濺起一串火星就完事了。
一百二十二毫米榴彈炮的殺傷爆破彈稍微有點效果——爆炸的衝擊波能讓坦克微微晃動一下，但僅此而己。
楚雲飛站在指揮坦克裡，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那片炮火。
“坦克營，自由射擊，優先打掉反坦克火力點。”
一百八十輛猛虎坦克同時開火的場面，讓大地都跳了一下。
一百一十五毫米滑膛炮的炮口初速達到每秒一千六百米，炮彈在空中飛行的時間極短。從開火到命中，毛熊的炮手甚至來不及眨眼。
第一輪齊射，毛熊的十二個反坦克炮陣地就被打掉了八個。
一百一十五毫米高爆彈的威力足以把整個炮位掀上天，連帶著周圍的彈藥堆一起引爆。連環爆炸此起彼伏，整個珙清城北的防線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
“前進。”楚雲飛的命令簡短有力。
鋼鐵洪流開始向前推進。
毛熊的步兵從戰壕裡爬出來，試圖組織反坦克火力。
他們手裡的反坦克槍和手榴彈面對猛虎坦克，就像玩具一樣可笑。
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叮噹噹，手榴彈在履帶旁邊爆炸，炸起一團泥土，坦克繼續前進，履帶上甚至沒有留下一道劃痕。
而跟在坦克後面的機械化步兵開火了。
兩千支南洋1941式自動步槍同時掃射，子彈密集到在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彈幕。
那是每分鐘六百發的射速，是三十發彈匣的持續火力，是每個班兩挺班用機槍的交叉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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