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毛熊把能調動的兵力全部砸向了赤塔。
從海蘭泡撤下來的殘部，從伯力潰散後重新收攏的散兵遊勇，從滿洲里方向撤回來的邊境守備隊。
從蒙古邊境調來的騎兵師，從西伯利亞腹地緊急動員的後備役部隊，甚至包括原本準備調往西線的兩個精銳步兵旅。
全部壓向赤塔。
赤塔守軍的兵力在膨脹到了十五萬人。
再加上赤塔原有的築壘地域、兩個坦克旅殘部、三個炮兵團，以及一個航空兵團——外貝加爾方面軍的兵力達到了驚人的十八萬之眾。
方面軍司令是剛從西線空降過來的帕維爾·阿列克謝耶維奇·羅特米斯特羅夫上將。
這個人在毛熊軍界有個響噹噹的外號——西伯利亞之熊。
他長得像熊，雖然他的塊頭確實夠大。
一米九的個頭，一百二十公斤的體重，往指揮所一站，整個屋子都顯得逼仄了。
曾經，他指揮一個步兵師在零下西十度的嚴寒中強行軍二百公里，從汾蘭人背後捅了一刀，一舉突破了曼納海姆防線的側翼。
毛熊慈父親自點將，把他從西線最吃緊的方向抽調出來，空降到赤塔。
“羅特米斯特羅夫達瓦里希，我把遠東最後的本錢交給你了。”
“赤塔不能丟。貝加爾湖以東不能丟。如果你守不住，就死在那裡。”
羅特米斯特羅夫立正敬禮，只說了一句話。
“除非我的屍體堵在赤塔火車站的鐵軌上，否則南洋人過不了赤塔。”
楚雲飛是在海蘭泡收到關於赤塔的情報的。
情報處長把厚厚一摞材料放在他桌上，從兵力部署到火力配置，從地形地貌到鐵路運力，事無鉅細。
楚雲飛看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把林毅叫來。
“赤塔不好打。”
林毅一愣。他跟了楚雲飛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參謀長說“不好打”三個字。
楚雲飛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你看，赤塔的地形，城市建在音果達河谷裡，南北兩側都是山地。
西伯利亞大鐵路從東向西穿城而過，進入城市之前要經過一片長達十五公里的開闊河谷。”
“這片開闊地，是毛熊預設的殺傷區。”
他用手指沿著河谷畫了一條線。
“兩側山地上，毛熊部署了至少六個炮兵陣地，交叉火力覆蓋整個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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