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揮手。
工兵營的弟兄們從一輛卡車上卸下一塊巨大的花崗岩，
比楚雲飛三個月前立的那塊大了整整十倍。
石頭是專門從華夏國內運來的，從一塊開採於泰山的巨石上切割下來的，一路火車換輪船，輪船換火車，輾轉上萬裡，運到了貝加爾湖邊。
石頭上刻著三個硃紅大字——“鎮北石”。
“總司令說了。”李雲龍的聲音在湖面上回蕩，“這塊石頭從泰山來。
泰山是什麼地方？是華夏曆代皇帝封禪祭天的地方。
把泰山的石頭運到北海邊上，就是要告訴子孫後代——”
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這地方，是華夏南洋拿血拿命換來的。
誰要是敢把它丟了，這塊石頭就是壓在他身上的泰山！”
上萬人的佇列裡，鴉雀無聲。
楚雲飛看著那塊巨石被工兵們用絞盤和滾木一寸一寸地移到湖邊的基座上。
基座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深埋入凍土層以下三米，能扛住西伯利亞的任何一場暴風雪。
當巨石最終落位的那一刻，楚雲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問李雲龍：“師長，總司令為什麼要把談判的最終界線定在勒拿河？”
李雲龍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楚雲飛。“你自己看。”
紙條上是總司令親筆寫的西個字——“適可而止”。
楚雲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總司令說了，勒拿河以東，七百萬平方公里，夠我們消化一陣子了。
再往西，毛熊慈父真的會拼命。我們不怕他拼命，但沒必要。”
他望向西方，目光越過貝加爾湖的無邊藍水，越過勒拿河的滔滔波濤，越過西伯利亞的無盡荒原，似乎在看著某個遙遠的地方。
“我們的征途還長著呢。
先把這七百萬平方公里變成南洋的永固疆土。”
楚雲飛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鎮北石旁邊，看著那三個硃紅大字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莊嚴的光。
一個月前他在這裡立旗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兩千年前的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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