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錨和蟹鉗交叉，背後是一片海浪的輪廓。
他的臉被海風吹得粗糙發紅，顴骨上的皮膚皸裂出一道道細紋，雙手的手掌上全是厚厚的老繭。
他走到馬佔彪面前，伸出手。
馬佔彪握住那隻手。
粗糙、堅硬、有力，握上來的時候不是客套的輕握，是像鉗子一樣死死鉗住。
“遠洋船隊總指揮海大江，率五十艘船三千人全員到齊，向司令報到。”
“海大江！”
海大江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張鄂霍次克海的海圖。
和陳鐵生的空白地圖不同，這張海圖上己經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漁場座標。
水溫分佈、洋流走向、魚群洄游路線，每一條都用不同顏色的鉛筆標註得清清楚楚。
“鄂霍次克海，是世界上最後一塊未被充分開發的極地漁場。
司令，我的任務就是幫您把它的每一寸水面都翻過來。”
馬佔彪看著那張海圖。“鄂霍次克里有什麼？”
海大江把海圖攤在碼頭的繫纜樁上，用手指從南往北畫了一條線。
“司令，鄂霍次克海是太平洋最北端的邊緣海，面積將近一百六十萬平方公里。
千島群島把它和太平洋隔開，形成一個半封閉的巨大海盆。
千島寒流和太平洋暖流在這裡交匯，海水攪動把海底的營養物質翻上來，浮游生物瘋長，小魚吃浮游，大魚吃小魚。”
他的手指點在幾個座標上。
“這裡是世界上最大的鮭魚洄游目的地之一。
每年夏秋，數以億計的鮭魚從太平洋洄游進入鄂霍次克海，沿著海岸線尋找河口，逆流而上產卵。
光是這一條洄游路線，每年的鮭魚捕撈潛力就不低於五十萬噸。”
他的手指繼續往北移動，停在堪察加半島西側的一片海域上。
“這裡是世界上最大的帝王蟹棲息地。
勘察加帝王蟹，體型是阿拉斯加帝王蟹的一點五倍。
一隻成年雄性勘察加帝王蟹，蟹腿展開能超過一米八，體重能達到十公斤以上。
這片海域的帝王蟹資源量，不低於五百萬噸。”
馬佔彪的眉毛動了一下，嘴裡嚥了一口口水。
“十一月了，還能出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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