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十五層只有一間實驗室，面積不過兩百平方米，但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部覆蓋著銀白色的磁遮蔽銅網。
實驗室中央，是一臺小型的等離子分選裝置。
不是西十米高的巨塔，而是一臺縮小到桌面尺寸的微型分選腔。
同樣的原理，同樣的磁約束等離子體，但規模只有巨塔的千分之一。
它專門用來製備那些需要極高純度原料的特殊材料。
比如常溫超導體的基材。
“司令。”系統出品的材料學首席研究員方哲遠迎上來，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佈滿血絲，但亮得驚人。
“您給的那份材料配方……我們初步驗證過了。”
“結果。”
“理論上可行。”方哲遠深吸一口氣，“但有幾個關鍵難點。
第一，銅氧化物基底需要原子級均勻摻雜，摻雜比例偏差不能超過萬分之三。
地球上任何化學工藝都做不到這種精度。”
“第二，釹、鐠、釤三種稀土元素的摻雜順序和時機有嚴格要求，必須在基底晶格形成的特定階段分別注入。”
“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最後一步的‘磁誘導晶格重排’，需要強度高達二十五特斯拉的脈衝磁場，持續時間精確到毫秒級。
我們現有的勵磁裝置，最高只能到十二特斯拉。”
馬佔彪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臺微型等離子分選裝置前，伸手按在外殼上。
觸感冰涼。
“方哲遠。”
“在。”
“你覺得，我們為什麼要先造那座西十米高的巨塔？”
方哲遠一愣。
然後他的眼睛驟然瞪大。
“您是說……”
“等離子分選塔，可以把任何物質拆成裸原子核，然後按元素、按同位素，一層一層精準分開。”
馬佔彪的聲音平靜，“摻雜比例偏差不超過萬分之三？”
“那座塔連鈾235和鈾238，質量差不到百分之二的同位素都能精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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