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莫撕毀條約的第三天，的黎波釐大街，意屬東非殖民部大樓前的廣場。
廣場上聚集了超過五萬人。
民兵、殖民部隊、羅馬市民，他們舉著意呆國旗和小莫的肖像，高喊著“反抗霸權”和“反抗南洋”。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臺，高臺正面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小莫畫像。
畫像裡的領袖下巴微抬，目光堅毅，一隻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像古羅馬的凱撒。
高臺前的旗杆上，意呆的旗在風中迎風招展。
但在旗杆下方，地面上鋪著一面旗。
南洋三發公司的虎頭旗。
深藍色的旗面被鋪在廣場的石板地上，虎頭徽記朝上，正對著高臺的方向。
旗面上己經佈滿了腳印，有人吐了唾沫，有人扔了菸頭，有人用鞋底反覆碾壓那個筆畫繁複的虎頭字元。
上午十點整，小莫出現在高臺上。
他穿著黑色禮服裝，黑色襯衫，灰色軍褲，黑色長靴，頭上戴著一頂圓頂軍帽。
他走上高臺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刻意的儀式感。
廣場上的五萬人安靜下來。
小莫站在高臺邊緣，雙手叉腰，下巴抬到西十五度角。
他沒有用擴音器，但威尼泥斯宮廣場的建築結構像一個天然的音箱，把他的聲音放大到每一個角落。
“意呆的公民們。”
“今天，我站在這裡，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有一群人，在世界的另一端，在赤道以南的某個角落裡，他們認為可以用金錢買下意呆的尊嚴。”
“他們認為，用幾船橡膠和錫礦，就可以讓意呆帝國低下頭顱，彎下脊樑，像乞丐一樣接過他們的施捨。”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
“他們錯了！”
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五萬雙手同時舉起，五萬張嘴同時呼喊，聲音匯成一道巨大的聲浪，在廣場上空迴盪。
小莫擺了擺手，示意安靜。
歡呼聲戛然而止。
他走下高臺，一步一步走向那面鋪在地上的虎頭旗。
五萬雙眼睛追隨著他的腳步，看著他走向那面被踩踏了一上午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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