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出產的磺胺和青黴素，佔了意呆進口藥品的六成以上。
禁運令生效後，羅馬的各大醫院開始清點庫存，發現磺胺只夠用兩週，青黴素只夠用一週。
醫院不得不暫停所有非緊急手術，把有限的藥品留給重傷員和危重病人。
小莫在威尼斯宮的辦公室裡，面前擺著一份份報告，每一份都比上一份更觸目驚心。
“老闆，菲亞特汽車廠報告，橡膠庫存只夠維持十天。
十天後，輪胎生產線就要停產。”
“老闆，意呆航運公司報告，因為沒有南洋的航運保險，我們的船進不了地中海的主要港口。
保險公司說，要麼加價十倍，要麼不保。”
“老闆，醫院聯合會發來緊急請求，說如果沒有新的藥品供應，下週開始就不得不停止所有手術。”
小莫把報告一份一份地看完，然後一份一份地撕碎。
“齊埡諾。”
“在。”
“南洋的條件……他們有沒有鬆口的可能？”
齊埡諾猶豫了一下。
“老闆，我們的中間人傳話過去，說意呆願意賠償損失，也願意承諾今後不採取敵對行動。
但是公開道歉……南洋那邊態度很硬。”
“有多硬？”
“馬佔彪的原話是：‘踩旗的時候有多囂張，道歉的時候就要有多卑微。少一個字都不行。’”
小莫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禁運生效後第七天。
騾馬，威尼斯廣場。
這一次，廣場上聚集的不是歡呼的人群，而是憤怒的市民。兩千多人舉著標語牌，上面寫著“我們要工作”“我們要汽油”“小莫下臺”之類的口號。
他們從工廠走來，從醫院走來，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走來。
小莫站在威尼斯宮的窗前，窗簾拉了一條縫，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他的下巴還是抬著的，但抬得很勉強。
“齊埡諾。”
“在。”
“德三那邊……有沒有可能幫我們？”
“老闆，德三說這是意呆和南洋之間的‘雙邊貿易爭端’，德三不介入。而且……”齊埡諾壓低了聲音，“德三自己的橡膠和錫礦也全靠南洋供應。他們不敢得罪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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